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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旁邊的那幢紅頂白房子。”江如畫用手往旁邊一指。
陳默和lily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見一個和燈塔建筑風格一樣的房子。
lily看著四周的風景,不停地用手機拍著照片,強勁的海風,吹得陳默都睜不開眼,他大聲地對著江如畫,指著遠處一片模糊的海岸問道:“那邊是哪里?”
“那邊叫盧嫩堡,是個小鎮(zhèn),也是個很出名的地方。”江如畫捂住被風吹亂的頭發(fā),也對陳默大聲說道。
等陳默和lily登完燈塔欣賞完景色下來,在回去的路上,江如畫對陳默道:“那個盧嫩堡,是因為那里有個叫‘藍鼻子’的雙桅帆船,在和美國的‘漁人杯’比賽中,十八年里一直拿冠軍,所以就連加拿大的貨幣上,都印著‘藍鼻子’的帆船,整整十八年呢。”她的語氣,讓陳默想起了她在學校食堂,說上海話的樣子。
陳默看著江如畫的樣子,心里不禁默默地一動。
沿著小豬灣,江如畫帶著陳默他們一路游玩,中午本來說是要在小豬灣吃午飯,但是那邊的餐館基本都是客滿,而且看樣子都是又貴又不好吃的海鮮,所以江如畫說,不如干脆直接去市里的公共花園,他們可以在那里買了午餐吃。“sunnylunch(陽光午餐)。”江如畫說著用雙手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回到市區(qū),江如畫把車開到一間叫做“女王茶社”的店旁邊,買了三個龍蝦薄餅卷和飲料,又把車開到了哈利法克斯市立花園,從停車場出來的時候,江如畫還問lily,“你想不想吃個冰淇林?”
“這么冷的天,你還想吃冰淇林?這時候還有賣冰淇林的?”lily難以置信地問道。
江如畫笑笑,去旁邊的一家意式冰淇林店,買了一個五顏六色的冰淇林出來,對陳默和lily說道:“這家店的冰淇林可好吃了,你可以試試。”
lily連連搖頭,說道:“你可饒了我吧,我可沒有你那個胃。”
江如畫又拿著冰淇林給陳默,陳默也直說自己牙不行,吃涼的倒牙。江如畫不高興地做了一個鬼臉,“你們就是不會享受生活,什么事情都要嘗試一下啊。”
lily一臉的驚奇,說道:“沒看出來,原先那么小心翼翼,動不動就怕自己生病的上海大小姐,真是現(xiàn)在什么都敢干了啊。”
“那算什么啊?”江如畫滿不在乎地說道:“到我家,我給你看看我蹦極的照片,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跳的。”
“你還蹦極了!?”lily目瞪口呆的樣子,簡直像是直接吞下了自己的舌頭,再看看陳默的表情,那模樣如同聽到了外星人攻打地球,他已成為拯救地球的唯一人選。
江如畫看著他們倆的表情,直接笑得樂完了腰,“看你們倆這樣子,我過去在你們眼里是多沒用啊?”
“這個,這個,”陳默的腦子一時有些轉(zhuǎn)不過來,lily接著他說道:“你真的去蹦極了!?”
她保持著剛才驚詫的表情,甚至連說話的語調(diào),都和剛才說的一樣。
“看看你們啊,看看你們,”江如畫斷斷續(xù)續(xù)地笑著把話說完,“沒有誰是永遠不會變的的啊,不要以為我過去是那個樣子,就會,永遠一直是那個樣子。”
“可是你這跨度有點太大了啊,”lily搖著頭道,“這加拿大確實是個練人的地方,能把你變成這樣,我都想來了。”
“還是算了吧,”江如畫微笑著道:“你踏踏實實在國內(nèi)就挺好,沒必要把自己也弄成我這樣。”
江如畫的聲音雖輕,但是聽在陳默心里,卻是突然“咚”地一聲。
三人一路走進花園,漫步在午后溫暖的陽光里,花園里古樹參天,曲徑通幽,樹間和遠處,不時傳來悅耳的鳥鳴。望著眼前一地燦爛的落葉金黃,陳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這里的空氣,呼吸著就跟抽了一根煙似的,舒服。”他說道。
“看看你這比喻,也不知道是說好還是說不好。”lily對江如畫道。
“應該是說好吧,陳默這人說話就從來沒好好說過。”江如畫也笑著回應道。
江如畫帶他們來到一塊草坪,下午的陽光柔柔地灑在嫩綠的青草上,江如畫把從車里拿來的一塊薄毯子鋪開,拿出吃的和飲料,三個人就坐在毯子上,一邊聊著一邊慢慢地吃著,他們的話語,似乎也隨著四周的環(huán)境,變得輕聲輕語,格外安靜。
lily咬著美味的龍蝦薄餅卷,然后讓陳默幫自己打開一瓶“胡椒博士”,問江如畫道:“如畫,問問你,要是我們想去看極光,該怎么去啊?”
“你們是穿越加拿大自駕,對吧?”
“嗯,但是陳默說去那邊太遠,需要坐飛機。”
“確實,你可以在埃德蒙頓,卡爾加里,或者溫哥華坐飛機都行,那邊去看極光的航班比較多。”
“你們還真是可以的,我來加拿大這么多年,也沒想過要自駕穿越這個國家。”江如畫又說道。
“就是一時沖動啊,想想也夠奇怪的,我們在中國都沒去過幾個地方,就想著來穿越加拿大。”lily笑道。她看了一眼陳默又道:“也是湊巧了,我沒事想散散心,你哥他剛好也想來,你不知道,就是哭著喊著的非來不可來那種,就是要找張然,所以我們就來了。”
江如畫看著陳默,說道:“還真沒看出來,陳默也有這么執(zhí)著的時候。”
lily也看著他,笑著說道:“沖動是魔鬼啊。”陳默不置可否地笑笑,沒有接她們的話。
“對了,你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啊?”江如畫問lily道。
“我挺好,”lily面色平淡地說道,把頭朝著陳默的方向一偏,說道:“和他一樣,無牽無掛了。”
陳默正在喝著一瓶可樂,聽到lily的話,恨不得把喝下去的可樂都噴出來了,“什么叫,什么叫跟我一樣啊?我怎么啦?我又招你啦?”
“l(fā)ily又沒說錯,我覺得你們倆這樣挺好。”江如畫話音剛落,才發(fā)覺自己說得不合適,三個人互相指著彼此,一起笑了起來。
“我真是冤死了,”笑完,陳默沒好氣地說道:“就來哈利法克斯的路上,這越洋電話還打個沒完呢,什么叫跟我一樣啊,這是有本質(zhì)區(qū)別的啊。”
“他跟你道歉了?”江如畫趕緊問lily道。
“什么啊,他那人才不會好好道歉呢,反正就是有事沒事問問,我出來不是把我的狗寄養(yǎng)了嗎?他說要把我的狗帶回家,說他們倆分開了孤單,你說,倆公狗孤單什么。”lily憤憤地說道。
陳默和江如畫又爆發(fā)出一陣不可抑制的笑聲,然后互相頻頻點頭,“是gay,一定是gay。”兩個人笑著爭先恐后地說道。
lily拍打著兩人,笑著罵道:“都什么呢,你們才是gay呢。”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