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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如畫給lily微信,說是要帶他們出去轉轉,所以陳默和lily吃完早餐,就在酒店大堂里等她。
因為今天明顯地比昨天冷了,lily換上了一身紅白相間的沖鋒衣,純色的運動鞋,也許是昨晚休息得好,整個人顯得很清爽,也很有精神。陳默恰恰相反,不知道是因為沒睡好覺,還是這邊溫差大,昨天晚上被凍著了的緣故,明顯有些精神不足,還穿著昨天灰色的運動軟殼和越野運動鞋,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沒精打采地打著哈欠。
“你昨天晚上是干什么去了?知道的是和你妹談心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嗑藥了呢?”lil調侃著他。
“別提了,你昨天說了一句就走了,把我們撂那兒,事先也沒問我一聲。”陳默沒好氣說道。
“哈哈哈哈,”lily似乎是不出所料地笑了起來,“就知道你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不是你想的那樣啊。”陳默也無可奈何也笑了,他知道lily的想法,也很感謝她的舉動,只不過他覺得這種看起來很生硬的安排,讓他覺得很別扭很不舒服。
“你就是,”lily撇了撇嘴,似乎是看穿了陳默的心思,“給你個機會,讓你和你妹好好談談心,你還要一個多名正言順的理由?”
“我們就去港口那兒聊了聊天,然后她就給我送回來了。”陳默嘆了口氣說道。
“呦,看樣子不順利啊,”lily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情,她向陳默俯身過來,看著他的眼睛低聲道:“什么叫就聊聊天,你這想法不單純啊。”
陳默被她說得又氣又笑,連哈欠都忘了打了,“都被你說成什么了,就是說說話而已,沒什么不能當著你說的,就是敘了敘兄妹之情。”
“真的?”lily故作驚訝地問道,表情也是半真半假。
“真的啊,沒說兩句就回來了。”
lily還想說什么,這時候江如畫走了進來,看他們,向lily招了招手。
“你妹來了,咱們走吧。”
陳默和lily坐進車里,江如畫對他們說道:“帶你們去這邊的小豬灣,看看風景,回來還可以看看市中心的花園。”說完,她頓了一下,接著道:“今天晚上楊濤回來,到我們家吃晚飯。”
lily笑著道:“那太好啊,我還說怕他忙,見不到他了,再說了,你們家孩子我們怎么也得見見,他們也在家吧?”
“今天周末,他們都回來,楊濤是說你們難得來一趟,提早結束回來的。”江如畫說著發動了汽車。
江如畫自如地駕駛著汽車,出了市區,沿著3號高速公路向西南方開去。陳默坐在后座,很是悠閑地看著車窗外的風景。窗外已是葉子漸漸深紅的深秋,天氣清爽得如同一件剛剛洗過的細紗白襯衫,帶著陽光清新的味道,他閉上眼睛,深深呼吸著純凈清涼的空氣。
lily坐在前排和江如畫不時小聲地交談著,陳默聽著她們倆交頭接耳地說得熱鬧,江如畫還不時地回頭看他一眼,就納悶地問道:“我說,你們倆聊天還這么神秘啊,有什么不能讓我聽的啊?”
lily笑道:“我問她還記不記得莊羽?”說完還意味深長地沖著江如畫笑了笑,
陳默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沒說話,倒是江如畫在一邊點著頭道:“莊羽看樣子就是個文藝女青年,不過,我還真不知道她也在加拿大。”
“對了,說正事,你來之后,和張然有聯系嗎?”陳默問道。
“張然啊,我剛到這邊的時候,還找過他兩次,后來他搬家了,我們就失去聯系了。”
“從多倫多搬到溫哥華?”lily問道。
江如畫促狹地一笑,“呦,這你都知道啊。”
“我們就是在多倫多問的他姐姐,她姐說的。”lily有些發急地說道,小臉都紅了。
“后來呢?”陳默笑著看了一眼lily,接著問道。
“后來聽他原先同事說,他好像去了卡爾加里那邊。”
“那我們,還是只能到那邊找到松松再說吧。”陳默有些悶悶不樂地說道。
“沒事,找不到就當旅游一圈了。”lily語氣輕松地道。
“就怕你玩不踏實吧?”江如畫沖lily眨了眨眼睛。
“就知道跟我鬧你,跟你哥沒學什么好,就是一張嘴來得快。”lily咬牙切齒地說道。
陳默和江如畫都偷著笑,陳默還道:“沒想到啊,終于有我揚眉吐氣的那一天了。”
江如畫白了他一眼,道:“你以為呢,你才差勁呢,來一趟加拿大還以為你們是來看我的呢。誰知道找完這個找那個。”
三個人說著笑著開了一路,不一會兒,只見江如畫指著前面說道:“看,我們快到了,前面就是小豬灣了,看見那個白色紅頂的燈塔就是。”
小豬灣三面環海,面對著浩瀚的大西洋,碧波千里,浩浩蕩蕩,背面是雪峰林立的群山,茵茵青草綿延無邊,從山腳一直鋪到海灣邊上。造型古樸顏色鮮艷的各式小房子星羅棋布,在海邊矗立著,真是如同一個人間仙境。一座白身紅頂的燈塔,挺立在一彎高聳突出的礁石峰上,迎著清晨的萬道霞光,裹著一層金黃的晨輝,在撲面而來的海浪聲里,恍若一面永遠不倒的堅固的旗幟。
江如畫把車停到停車場,和陳默他們兩人一起出來,往燈塔的方向走去,遠遠望去,已經有不少的游客來到燈塔旁邊拍照合影。
lily一直不停地贊嘆,“這里真的好美啊,真沒想到這里的風景這么漂亮,真羨慕你,天天守著這么好的地方看風景。”
“是吧,離我們那里才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比順義那邊的風景好吧?”江如畫揶揄道。
“少來吧你。”lily笑著推了她一下。
陳默他們沿著小路來到燈塔下面,礁石很陡,三個人來到礁石峰下,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潔白的塔身,棱角分明的紅色塔頂,一種整潔感和儀式感讓人油然而生。燈塔屹立在那里,紅色的塔頂,如同一只大而奇異的眼睛,俯視著懸崖峭壁下拍岸而起的海浪,在咆哮的狂風和洶涌的波濤聲中,兀自巋然不動,陳默的腦海里,突然想起《倚天屠龍記》里的兩句話:“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他很是不可思議地對自己笑了笑,已經是很久以前看過的書了,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時候記了起來。
lily拉上沖鋒衣的風帽,揚起頭看著燈塔,用手遮住頭上刺眼的光線,問江如畫道:“這燈塔能上去嗎?”
“能上,不過現在可能人挺多的,那里面很小的。”
“那守塔人住在哪里?”陳默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