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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明明已經知道了,為何還要如此費心思地繼續瞞著?我這旁觀著真是說不出著急。”院門外,凌巖有些無奈的說。
想起陸遙那別扭的模樣,寧王低眉輕笑。這尋了十幾年的人就在眼前繞著,他自己怎會不急。可到了如今這局面,他也只能暫時如此了。“他有自己要做的事,不能讓他再平白添了顧慮。況且……這十幾年都等了,也不差這兩日……”
凌巖默默地抽了抽嘴來。只愿著別到時候將人再次弄丟了……
“自殿下去靖州的第四年,這陸遙公子的名號就莫名其妙地響了整個燕國。當時還覺著不可思議。現在想來,以當年月靈公主的盛名,這些該是理所應當的了。只是不知道,陸遙公子到底能不能發現后院的隱秘……”凌天感慨道。
“他若發現不了才是真奇怪了……”
寧王突然的就收起了嘴角的笑,“第四年?”他低語著,瞬間就紅了眼眶。
緊接著,腦中不適地閃現出百草堂來……靖州原是沒有百草堂的。在燕南邊境行走的這么些年,他領兵周轉過許多城鎮,而這些大大小小的城鎮上,都會有一間百草堂在……
那就是從他去靖州之后的幾年才有的。
原來……她一直這樣默默陪著他,而他竟一絲一毫都沒察覺。
她到底要帶給他多少的震撼?又想讓他揪心到何種地步呢?
一路疾馳下,寧王于天黑之前總算趕回了豐城。可他并未直接回府,而是揚鞭狂飆在睿王府門前翻身下了馬。
將手中韁繩隨意丟給侍衛便徑直進門里走。他就這么的橫沖直撞著,府內仆從哪個敢攔,還不是紛紛讓路隨著他。
園內,正與秦陽議事的睿王見他毫發無傷的回來,本還欣喜不已。抬眸間卻發現倒像是誰惹了他般陰沉著臉。
睿王估摸著他可能還是因靈兒的事怨著他,畢竟這人的性子軸,決定了的事誰也拉不回。
“你這能好好的回來了還不高興?”睿王溫聲一笑,調侃道。
他這不說還好,一說起,這滿腹的憋悶正愁沒處撒。恰好就這么趕上了,他一拳就揮了過去。
睿王慕容傲溫潤儒雅慣了,是極少與人動手。可這并不代表他沒點拳腳功夫防身。見他這莫名的發起了瘋,無奈嘆氣后,側身避開。
秦陽搖了搖頭,轉身退了出去。兩個人都是主子,還都不好惹,不趕緊走難道還得留著看熱鬧不成?
二人就這么纏斗著。一個迅猛追趕著撲打,一個邊躲邊防。
天朗氣暖,院內剛有了些春意。淡淡的綠枝發上沒多少,出展露頭的花骨朵也隱約飽滿。
在他這瘋狂的折騰下,算是將園中新景毀了小半。
“行了,你還沒完了?”睿王沉聲一吼,一把箍緊了他硬如堅石般的拳頭。這兩天憂心著,也沒怎么好眠。加上又又有些瑣事纏身,他是真沒什么力氣。況且,他整日待在府中,這武力自是與常年在外作戰的寧王沒法比。
差不多發泄夠了,寧王終于停了手,癱坐在一旁。
許是熱了,睿王扯了扯緊貼著的衣領。“刺殺你的不是我,撞壞你寧王府大門的也不是我,你這一進門找我撒什么氣?”他埋怨一聲,靠一旁坐了下來。
“大門?誰撞的?”他問。
睿王噗嗤地低下頭笑了。
那天聽下人熱論,他也著實一驚。現在的寧王府,誰不是上趕著巴結,他可倒好,讓人一腳下去,半扇門碎了,直至今日還沒修繕的成,估計府內管事現下正發著愁的吧。
“你還不知?”他疑惑道。
蹙眉細想下,他也就明白了。敢這么撞他府中正門且毫不顧忌的,除了她還有誰。在去涂山之前,他已經吩咐過不得告知旁人他的行蹤。能在那么短時間內找到七升谷,想必她也是急了。
“三哥什么時候知道的?”他轉過頭,低聲問道。
一時并不知他指的什么,睿王有些發愣。
“什么時候知道月兒的……”
忽然明白過來,睿王倒是有些無言以回。他漠漠的勾了勾唇,“你麓山遇刺,在路月山莊養傷時……”他回答說。
“既然三哥早就知道,怎么就不告訴我呢?”他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眸。“若是我早些知曉,就不會莽撞傷了她……她也不會……”
想起她輕飄飄的身軀和毫無血色的臉,他忍不住的一陣陣心疼。
“她不許我說……”
“若不是我無意發現,她是不是就真的永遠瞞著了?她怎么就忍心一直瞞著……那羌城的墓穴,不就是想要讓我確信她不在世,好無所顧忌的離開嗎?”
說著說著,他就紅了眼。
睿王沉默著沒有回應……
無法否認,她就是這樣的想法。就算他身為她的兄長,可有些事情,他做不得她的主。
“你既知曉了,就不要再想著她刻意隱瞞的事。除了與你有關的,她現在做出的哪些事是不經過深思熟慮了的?”
雖說是寬慰的話,卻總感覺有種酸澀的味道暗含于內。
事實上,他確是有些酸。
“我說你這一回城闖進府中發什么瘋,原來在她那兒憋了氣,找我撒潑來了……可你這悶賬算得也太糊涂了些。”
睿王淡淡白了他一眼,調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