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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兩人面面相覷,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蹙了蹙眉頭。“公子是生氣了嗎?”流風退后幾步,低低問道。
流影輕輕搖頭。
他當然也是不知的。陸遙極少生氣,可這生起氣來可是不得了的。不由得,流影忍不住在心內暗暗埋怨了遍寧王。這吵也吵了,傷也傷了,按理說他也該瘋夠了。可怎么還惱怒到斷交的地步呢?
不到一刻鐘簡單收拾之后,門再次由內而開。陸遙著一件素色勁裝,身披狐領斗篷,快步走了出來。“備馬,去寧王府……”他冷聲吩咐門外的小廝說。
瞥見陸遙手中緊握著的一柄鑲珠銀劍,流影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來。陸遙的功夫幼時由藍月王親授,在藍月王死后,又有老鬼從旁提點。這武力不用說,自是不差的。可平日里,有他們幾人在,別提是用劍了,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是少之又少。這把已經塵封多年的劍,不是緊急時刻,他怎會又重新拿起呢……
難道是……
流影不由得心驚肉跳起來。冬日傷口愈合的本來就慢,就算流月的醫術再精,用的藥再好,這僅僅三天的時間,是絕不可能飛速痊愈了的。“公子有事吩咐我們就好,還是不要親自去了……”他忙上前勸說道。
陸遙并未理會,直接提步向外而去。
“公子……”流風本想出言相勸,可這剛開了口,就被陸遙一記凌厲的眼神給掃了回去。
“遙哥哥……你……這是去哪?”正端著碗湯藥的清浨,著急忙慌地攔了在了他的前面。
陸遙淡淡的瞄了她一眼,拿起藥碗仰頭喝下。“好生待著,哪也別去!”說完,扔下藥碗疾步繞了過去。
見陸遙面色陰郁難懂,清浨也沒敢再說什么,默默地回了東苑。
莊門外,陸遙躍身上馬,一路疾馳下直往城內寧王府……
好容易到了,可這寧王府也跟抽了瘋似的。大門緊閉不開,任流影用盡了所有的耐心用力叩響,都無人開門回個話,哪怕是露個臉的人也沒有。
“無需顧忌后果,直接撞……”陸遙沉聲吩咐。
得了令的流影也顧不得什么君子風度了,運足力直接一腳踹了上去。流影的武功別說是在這大燕數一數二的,就算放眼五國之內,也是難見敵手的。在他這力拔山河的氣勢之下,這寧王府的大門還能完好無損是不可能的。
“敢在王府門前撒野,真是好大的膽子……”凌天悠悠慢步走出,怒聲嚷道。
正當中午,府外鬧了這么大的動靜,卻只有凌天一人出門應對。這已經讓陸遙肯定了寧王根本不在府內的事實。“寧王呢?”陸遙無視他面上積聚而發的怒氣,漠聲問道。
“我家殿下去了哪里,難道還要向公子報備不成?”能得寧王賞識且信賴有加的,哪會是什么無用之人。他根本不會在意面前何人,說些話來,也是毫不客氣。
“他在哪?”陸遙強壓下隨時噴薄的殺氣,大聲道。
見凌天還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流風忍了忍沒罵出來。“你若再不說,可就真要為你家主子收尸了?”
凌天半信半疑地看向陸遙……想著之前他們二人是鬧了些不快,還動上了手。可終究是一條船上的人,再怎么樣,他也不會真做出什么對自家主子不利的事情來……
“有人要殺他……”看他還猶豫著不說話,流影心急強調說。
“殿下……他……”震驚之下的他磕磕絆絆地說不出句整話來。
“帶路——”陸遙哪還有功夫聽他這半天的支吾,不等他說完橫著臉怒聲大吼。
心急之中,凌天也沒什么耐心等著人牽馬過來,截下了一輛正悠哉行駛的馬車,快劍斬下韁繩,飛身而上。
“他什么時候走的?去了哪?”疾馳中,陸遙焦急問道。
“辰時剛過,殿下拉著靈兒姑娘的靈柩去往涂山……”
“涂山……”陸遙默念一聲,擰緊眉頭。
他記得涂山。那是寧王的母親——惠嬪娘娘的家鄉。年少時,他曾夢想說要在涂山建一座別院……沒想到,他還真說到做到了。
去往涂山,也就那一條路,只要順著路找下去,也不會曲折到哪里。
怕就怕,他會堅持不了太久……
先前,陸遙已經交代過了睿王,務必要看好他。可如今睿王正忙著寧遠將軍一事,怕是也顧不上。慕容灝費那么多心思設了這么個局,哪會只單單的挑撥了二人的聯盟那么簡單。他暗中注意了寧王那么久,想必是知道涂山別院的。如今的寧王正是情緒低落的時候,若他真要再動些什么心思……可是輕而易舉的。
思及此,馬蹄揚雪間陸遙早已飛奔了老遠。悶頭前沖下,他哪還會記得自己身上還有傷。
“公子劍傷未愈,這么折騰下去,還怎么得了?”
流風無奈地輕嘆口氣,“公子的馬,你能追的上嗎?”
雪后的天還是陰沉著,路上微薄的積雪在這種情況下是很難干脆的就化了。這一路飛馬而行,確是不怎么省力。眼睜睜地看著陸遙的身影是越來越遠,隨后的三人也只能干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