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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果你不會溜冰啊。”

張藝涵穿過人群滑過來，也立在了于果身邊，呼哧直喘氣，看見滕子昂攙扶著于果，并沒有流露出于果以為的介意。

“嗯，第一次溜。”

“怎么第一次，上高中時體育大課間不是溜過。”

“那是溜旱冰好不好，四個輪子，在水泥地上，哪有冰面上這么滑！”

“道理都是一樣的，不會溜就是因為你笨！”

“我再笨每次考試都排你前面！”

“那是我故意寫錯了讓你的！”

“哼，我還用得著你讓！明明就是你比較笨！”

“你們……”

張藝涵看著他倆吹胡子瞪眼睛，為了誰比較笨這個話題眼看就要打起來，適時提醒他倆自己的存在。

這一來，于果倒不好意思了，抱歉地看了張藝涵一眼，說：“你千萬別介意啊，我們一直就這樣，他把我當男生我把他當女生，吵慣了。”

“你把我當女生還說我帥過吳彥祖？！”

滕子昂絲毫不理睬于果送來的臺階，站得高高就是不下來。

“你怎么知道我說你帥過吳彥祖？”

“我說得，呵呵……”

張藝涵又不好意思地笑了，滕子昂白了于果一眼，扶著她的手一松，氣鼓鼓溜遠了，張藝涵慢慢跟了過去，剩于果自己扶著欄桿站著，看滕子昂一圈一圈滿場轉，張藝涵一圈一圈滿場跟，覺得自己真是多余來，心里暗下決心，以后滕子昂和張藝涵約會，她說什么都不會再跟著！

結果總是事與愿違。

滕子昂約她，從來不說張藝涵也在，張藝涵約她，從來不說滕子昂也在，于果當了幾次電燈泡，到后來都怕了他倆其中任何一個人找她。

“于果，放學后一起逛街吧。”

“不去，一會還要帶學生。”

“……”

“果果，陪我去買個手機殼吧。”

“不去，找張藝涵陪你去。”

“……”

沒有于果陪著的約會，滕子昂突然覺得好沒意思，倒不是張藝涵悶，其實她的話也挺多的，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事都和他說，有時見他不感興趣，還會沒話找話，但找來的話題都過于拘謹，搞得滕子昂總順著她的意思說，兩人越說就越客套起來，全然沒有于果在場拌嘴嚼舌的熱鬧和歡快，到后來，連張藝涵都希望她和滕子昂在一起的時候于果能在，至少那個才是真實的滕子昂。

為此，她在寒假前特地找于果聊了聊心事，把心窩子掏給于果看：“我真的很喜歡滕子昂，雖然他看起來有點小孩子氣，但其實想法挺多的，還特聰明，什么復雜的事都能輕而易舉地搞定。”

“好啊，那你們好好處。”

在于果看來，滕子昂才不像張藝涵說得那樣，他其實是特別扭的一個人，什么簡單的事都能輕而易舉地弄復雜。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那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什么？”

看張藝涵笑容不善，于果立馬警覺起來，深怕又是一個套。

“我和滕子昂畢竟剛認識，有時候沒話說都覺得挺尷尬的，以后我們約會，你能不能陪著一起？”

約會還要人陪著，于果也是醉了。她剛想要婉言推辭，只聽張藝涵緊接著補上：“滕子昂也是這么想的，好幾次他都問我你在干嘛，怎么沒一起來。”

看來，韓茵夢在的時候，她是個通風報信的丫鬟，如今換成張藝涵，她得是個通變達權的丫鬟，沒她在，主子約會都約不好。

于是整個大一寒假，三人行的戲碼如期上演。

買冰激凌，滕子昂問，你們都要什么口味的。

“香草。”張藝涵說。

“抹茶。”于果說。

“咦……抹茶冰激凌，這該多難吃啊，你怎么不要芥末口味的呢！”

“芥末那么重的口味只能留給你！”

吃牛肉拉面。滕子昂點三碗，沒問有沒有忌口。拉面端上桌，于果開始一根一根挑香菜。

“挑食！”

“挑你妹！你第一天知道我不吃香菜啊！”

“我就是第一天知道啊。”

“上次吃鴨血粉絲我說了不要香菜啊！”

“上次你跟誰吃的？肯定不是我！”

“肯定是你！”

“肯定不是我！你記錯了！”

“好，不是你，我上次和豬一起吃的。”

買帽子。于果看上一頂果綠色的毛線帽，帽尖上頂著個可愛的白色毛球。

“怎么樣怎么樣，好不好看？”她問張藝涵。

“不好看！”

張藝涵贊許地點點頭，滕子昂把頭搖成撥浪鼓。

“又沒問你！”

“你買！你頂個綠帽子上街！別說認識我！”

“我就買！”

于果不僅買了，還戴著這頂綠帽子和滕子昂、張藝涵照了張大頭貼。

“我不照！要照你倆照！”

“一起一起！”

“誰要和你一起，你不是不認識我嗎！”

說話間，滕子昂已經按下手里的快門鍵，照片很快打印出來，于果斜睨著滕子昂，一臉鄙夷。滕子昂站在中間，得意洋洋。張藝涵縮在最里側，怎么看都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