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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因斯坦:想象力比知識更為重要。知識是有限的,而想象力則包圍著整個世界。
早晨,一輪紅日從東方冉冉升起,把整個湖面照得紅彤彤的。白云在藍藍的天空中飄動,河水靜靜流淌著,濃密的水草映著微光,閃閃發亮,看來真像一條巨蛇身上的黝黑光滑的鱗甲。勤勞的孫老頭劃拉著漁船,早早地來到這里打漁,撈螺螄。
孫老頭捕魚方法很特別,用五根竹竿支起一張大大的漁網,竹竿下端被他削得尖尖的,更好插進土里,困著瞎眼魚。吼,他大喊一聲,弓著身子,就把這個竹罩子插下水底。但和往常不一樣,孫老頭這次被震得整個人都晃倒了,虎口被竹竿磨破皮,露出嫩白的肉,鮮血也在慢慢蹭出來。孫老頭心道倒霉,水里應該有塊巨石抵擋了。隨即,他收回竹竿,可是怎么也拉不動,其中一個桿子被什么東西卡住了,莫非是插重什么寶貝了?于是,呼朋喚友,5條漁船上的男人用力地往上抬,抬出了一件可怕的“寶貝”….
XX湖是大自然的寶玉,很多人都會在周末選擇來這里野營,但是現在已經被我們拉上了禁止進入的防護線。放眼望去,整個湖面除了我們,就是幾個漁民。孫老頭和幾個漁民哆哆嗦嗦地跟我們不斷地解釋人不是他殺的。他打撈出來的是一個尺寸70X50X120CM的鐵籠子,里面有個男子的遺體,如同嬰兒般緊緊蜷縮在不大的籠子里,身體上還有個窟窿,但是沒有血液留出來。鑒證科的人正在拿著電鋸切鎖,嘈雜刺耳的茲啦聲,火花飛濺。隨著咔嚓一聲,繞在銹跡斑斑的鐵籠一圈又一圈的鐵鏈斷開掉落下來。鄒若光打開上方的鐵門,幾個警察把尸體從里面拉出來,一股過期的魚腥味撲鼻而來。警察告訴我們,死者已經很輕了。
鄒若光解釋說:“尸體已經高度腐敗,身上的營養物,器官被微生物分解,所以變輕。孫老頭說的是真的,這具尸體已經死亡很久了。”
聽著這話,孫老頭連忙對鄒若光千恩萬謝。我觀察到死者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褂子,不過被水草染成了墨綠色,和這些漁民的穿著有點相似。我問道:“你們認識這個人嗎?”
“不認識。應該不是本村的人。”眾漁民回答道。“這個村子里的人大家都認識。”
我繞著鐵籠轉了一圈,是一個很簡單的鐵骨架構造,上方有自己焊接的一個鐵門,做了兩個合頁可以讓它隨意開關,下方有四個輪子,可以移動。不過輪子被水泡得太久,生銹卡在軸上,側放著成剎車狀。我問:“有人知道這個籠子的作用是什么嗎?”
鄭雅月說:“我剛剛把這個籠子的圖片上傳到網上,很快就有人告訴我這是養豬的籠子。”
豬自古以來都是笨的象征,它們長相肥大,邋遢。吃了就睡,睡醒再吃的愚笨形象已經根深蒂固。我想了一會兒說:“在古代是一種殘忍的刑法,把犯人放進豬籠,放到江河淹浸致死,通常是處刑偷情的人,有侮辱的含義在里面,我覺得放在這個案子也比較適合。”
吳智輝說:“你的意思是說仇殺?兇手把死者放進籠子里是因為自己被他帶了綠帽子。”
“不一定是綠帽子,有可能只是為了單純的侮辱,他們可能是熟人,也可能只是單方面的兇手了解死者而已。”我說,很多時候殺人者都會選擇侮辱別人,他們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掌握了對方的生命,會有一種優越感。就像電影《人頭豆腐湯》的原型,兇手一共3位,一個向受害人灌生油,一個用木棍在她傷口上下擦,其中一個又向受害者小姐,將尿液射在受害人口中,以此來侮辱受害者。
法醫現場檢查的結果尸體身高1米8,推測體重原來大約200斤,年紀大概40歲,頭發豎起,四肢浮腫且腐爛,不能明確是溺水身亡,最后的結論是死因不明,死亡時間10天以上。
我們讓孫老頭帶我們去發現尸體的位置,他載著鄭雅月和鄒若光。吳智輝載著我,這個北方長大的大男孩,對于木舟有點不擅長,劃了半天,船只還是在原地打轉。最后還是一個漁民邀請我們上他的船,才得以到達。他們的漁船是普通的烏篷船,上面有個簡易的遮擋草頂,劃船的人坐在后梢,一手扶著夾在腋下的劃楫,整個人隨著握槳的手臂一伸一縮的擺動,船就緩緩往前進了。湖面很深,位于湖中央,下面的水草把湖水“熏”成青黑色,微微起風,湖面飄起了波紋,下方的水草也在晃動。孫老頭指著水草帶的位置說這里就是他發現的,他平時就愛來這邊捕魚,水草多魚也肥。我往岸邊望去,初步估計了一下大約有70米的距離,在這里我勉強能看清岸上的刑警們正在做什么。
我想了想說:“他應該有一條船。鄭雅月,能知道這個湖附近一共有多少船只嗎?”
鄭雅月從她的黑色小包,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滑弄了一會兒,“上報的有627艘。大船54艘,小船573艘。”
我看著船只在有些風浪的湖面不斷的搖晃,漁民拿著一個塑料壺,不斷地往外面舀水,船只吃水已經差不多到達了極限了。向后面的漁民大聲問道,“老鄉,你們這船只和竹排是怎么承重的?”我體型比較瘦小,才171CM,而吳智輝也只比我高一點,我們加起來的重量差不多等于鐵籠加死者的重量。那兇手的船只很可能會是一艘大船。
漁民說:“大概是1比6吧。100斤的竹排可以稱600斤的。但是有些危險。”
我問:“那為什么我們這里加起來大概500斤,就吃水有點緊了。”
因為我們這里在隔板里裝了魚,所以有點吃緊。”漁民嘿嘿的笑著。在船頭打開了一個類似與暗格的東西,里面裝滿了水和魚。
看來想辦法從這條路判斷兇手的身形沒太大的機會。我問:“你們這里有劃分區域的嗎?比如這片水域是我的,就我們家來捕魚,就像種田一樣。”
孫老頭回答我,“沒有的,大家都是湊錢一起在春天灑魚苗,然后等幾個月,就可以捕了,基本上是隨便去的。誰走運就多得一點,也沒有嫉妒什么的。你要想賺錢就得拼命工作。”他的話很樸實,也代表了大多漁民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