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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婆子把我們帶到了一個山洞里。剛到洞口就感到一股涼氣撲面而來，微微濕潤的空氣中夾雜著酒精的味道。鄒若光說這是水果腐爛的味道。我打開手電，燈光筆直地射進洞里，看到了瘋婆子正在瘋狂地吃著這些被青霉占領的水果，樣子很可怕。看樣子這里是她居住的地方。在她身邊有一具尸體，蜷縮成一團，身上覆蓋了一層干黃的硬膜，就像干燥的蜂蜜。

鄒若光剛稍微靠近尸體，但是瘋婆子像發(fā)瘋似得攻擊過來，呲牙咧嘴的，潔白的牙齒在黑夜里泛著光，我連忙擋在鄒若光面前，看來瘋婆子對我還是認識的，沒有繼續(xù)攻擊，轉身回去進食。

我說：“你只能在這邊看了。那具尸體應該就是他‘跑路’的老公了。”

鄒若光拿著電筒在尸體上照了半天，眉頭皺得能擰出一個疙瘩，說：“尸蠟，這是一種特殊的尸體現(xiàn)象，肥胖的人在不通風的潮濕地方，腐敗進展緩慢，尸體的皮下脂肪分解成脂肪酸和甘油，再和水中的鈣，鎂形成蠟狀物質。死亡時間判斷不出來，大約3-6個月這樣。”

我讓吳智輝從背袋里找出一些壓縮干糧，他總會背一些抗餓的食物，問他理由，他說沒經歷過饑餓的人永遠不會明白。

我把壓縮餅干遞給瘋婆子，自己拿了一塊，手比劃了一下，放入嘴里，把它吃掉了。瘋婆子理解了我的意思，趕緊把手中的餅干吃掉，吃完后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我又扔了一塊給她。吃完，她跑到洞里的水溝，喝了一口水。從聲帶擠出一點沙啞的聲音，“我..老.公.被人殺死了。”

她正常了！這真是一個歡呼雀躍的消息。我問：“他是你老公。”

瘋婆子想了半天，太久不說話，她已經快要忘記了語言。她點點頭，“是的。”

在她困難的描述下，我大致總結了是以下的意思，半年前的一個周末，吳秀英和丈夫來到M村郊游，他們倆都是城市人，沒有體驗過真正的農家樂，在B度上面查找了半天，看到這個地方不錯，就帶上一些行李，打算在M村玩兩天。周六的夜晚很黑，村子里的道路像一條波平如靜的河流蜿蜒在濃密的樹影里，漸漸的散步讓兩個人在樹林里迷了路。老公說干脆在這里等到白天，第二天看到做飯的煙霧就知道回去的路了，在這里將就休息一晚吧。吳秀英永遠忘記不了那晚，兩人都很興奮，樹葉在夜風里沙沙作響，這種緊張刺激的夜晚他們打算干一些激情的事。跌宕起伏的高潮來臨之后，一個怪人襲擊了他們，丈夫被他用木棍襲擊暈了過去。吳秀英看到了男人的長相，絡腮胡，很強壯，男子也很快就制服了她，在她手臂上注射了一針之后，她就感覺身體不受控制，看著自己的丈夫被拖上了皮卡。

我說：“他沒有襲擊女人，應該不是一個年氣方剛的青年。”

鄭雅月的臉被手機的燈光照耀得很白，說：“可能是同一個人，剛剛有法醫(yī)發(fā)來短信來證實了，在流浪漢C的體內發(fā)現(xiàn)麻醉藥。”

我問：“那個男人有回來過嗎？”

“有。”瘋婆子惡狠狠地說道，“他回來把我老公的尸體扔到了山溝里，我把老公撿回來的。”

吳智輝問：“你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但是他每隔一個禮拜都會回來這里，每次我聽到車子的聲音都會跑到村子里，但是追不上他。”我注意到她的腳上沒有任何保護，上面有許許多多刮傷的疤痕。

我想了一會兒，轉身對鄭雅月說道：“鄭雅月，有辦法現(xiàn)在連接醫(yī)院的資料庫嗎？”

“稍等一會兒。”鄭雅月拿著手機，走到洞口，小腳不停地跺著地面，嘴里念叨著快，快。2分鐘后，傳來她興奮的聲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