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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今日,陛下便年滿十九了。”
林冉冉猛地抬頭。朱簡比她要小兩個年頭,今年十七,溫謙說的,分明是她的生辰!
林冉冉穩了穩呼吸,顫抖著聲音問:“你是何時知道的?”
“兩年前。”溫謙照舊自稱“微臣”,“本想等陛下親口承認。”他看著雙頰通紅的少女,自嘲道:“只怕是等不到了。”
林冉冉過了好久才調整好心態,事已至此,也沒什么好狡辯的。更何況,以溫謙的辦事態度,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是不會多說一句廢話的。她攏了攏絲被,吸吸鼻子故作冷靜,豁出去道:“我占用了朱簡的身體,得到了本該屬于她的皇位,你是先皇一手提拔的人,難道你就不恨我嗎?”
“在微臣心中,陛下永遠是陛下,無可替代。”
林冉冉聽懂了溫謙話里的意思,訝異道:“你打算將此事壓下去?你……你不想報答先皇賞識之恩了么?”帶了三年的面-具被揭開,林冉冉終于按耐不住:“為什么這么做?”斟酌片刻,吞吞吐吐地問:“難道,你有什么條件?”否則她真的想不出來溫謙為什么要替她隱瞞。
溫謙傾身靠近,林冉冉心下一驚,他身上的甜香熟悉而又令她安心,溫謙連人帶被將她抱著,因這個擁抱,林冉冉心中一根弦忽然斷裂。那年殿試前,他也是這樣護著她。那個時候她眼里心里只裝著一個人,因此并未深究當日心中莫名其的慌亂,此時得知溫謙的心意,她竟有一絲絲心動。
“微臣不求回報。”溫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在提醒著她,這件事永遠也不會被外人所知,他永遠是她的臣。
林冉冉眼睛一下子紅了,“為什么?我這樣一個不堪的昏君,不值得你如此相待。”
溫謙正色道:“你是不堪昏君,我便助紂為虐。”
“你……”林冉冉無言以對,心亂如麻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殿前忽然暗了下去,本是陽光明媚的天轉瞬間大雨磅礴。
“轟隆”一聲巨響傳來,林冉冉下意識地回抱住溫謙,他怕打雷,別給嚇著了。怎知因她這一突如其來的大動作,身上的絲被一下子從她光滑如緞的肌膚上滑落。
四目相對,林冉冉慌張地抓起被子往身上遮,可惜為時已晚。面前的少年失笑,溫潤如玉的聲音再度響起:“一副皮囊罷了,何須如此介懷。”
林冉冉一愣,也跟著笑起來,“凡人皆有一副皮囊,照你這意思,即便未婚妻子婚前失了貞,你也不會介意?”
少年笑道:“是你便不會。”
林冉冉愣了一下才聽懂,然后呆住。推斷著,溫謙早就知道她不是朱簡,所以,他一直以來喜歡的人是她么?
溫謙別扭地別開了臉,林冉冉不解,順著他剛才的視線緩緩低頭,臉刷一下紅了,支支吾吾地解釋:“我……不是有意的。”
溫謙眼底的傷痛一閃而逝,笑容依舊迷人,“聽阿軟姑姑說,陛下一直喊我名字。”這樣他已經很滿足了。
林冉冉頓時覺得無地自容,胡亂地點著頭,溫謙并不追問剛才發生過的事,攬著她的腰,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冉冉。”
林冉冉還未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來,又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吻驚了一驚。難道他真的一點也不介意她和秦擎晟之間的糾葛?秦擎晟在她寢殿待了一宿,而她又是……這般模樣,他就不懷疑?又開始檢討,坐在這至高無上的帝位太久,對誰都會生防范之心,溫謙若要害她,她早就尸骨無存死兩年了,還會好端端坐在這里么?真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林冉冉越想越覺得內疚,分不清是心動還是心驚,感動還是愧意,古怪的思緒蔓延至全身,糊涂時,她奪走了他的身子,如今又與秦擎晟衣衫不整廝混,傷他了心,他的情,她這輩子也未必還得上,她不能再給予他承諾,因為她已經做好了終身不嫁的準備。
她什么也給不了他,除了身體。
林冉冉遲疑地抬頭,身體……雖然不是自己的,卻也身心相合,五感相通,不如借花獻佛,將他的恩報了罷。
林冉冉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雙手突然環上了溫謙的脖子,仰頭與他四目相對,紅唇輕啟,道:“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