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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府
勁裝男子閃入裕王書房,撩開衣袍單膝跪地:“王爺,郡主還跪在女皇的寢殿外,已經過去三個時辰!”
裕王氣急,拍案而起,“好你個秦擎晟!虧本王將他看做云檀的良配,不顧避嫌與他為伍,當年若非本王也站在他那一頭,先皇能賜予他此等大任嗎!”
手下人分析道:“王爺說的是,可眼下郡主對攝政王動了真心,怕是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裕王老謀深算,唯一割舍不下的就是掌上明珠云檀。當年先皇賜婚,將云檀賜給秦擎晟做側妃,他本就很是不滿這樁婚事,隨著秦擎晟的勢力越來越雄厚,云檀也越發(fā)的不受寵愛,他這個親王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裕王突然想起一事,謹慎道:“那幾十個江湖術士安頓好了嗎?”
“回王爺,已經喬裝安頓好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
“那就好,此事本王答應了云檀,不能出一丁點的差池,你吩咐下去,把這些術士的親人都接過來,不能讓他們有泄露秘密的機會,發(fā)現(xiàn)有不聽話的,殺!”
“王爺放心,屬下早就派人去做了。”
裕王滿意地點點頭。國師如今精神失常,說出來的話未必可靠,但他找來的這三十幾名術士都這么說,看樣子北緯如今的女皇身份確實可疑。
云檀篤定女皇是前戶部尚書的獨生女,他本不相信,找來這幫江湖術士,竟沒人能算得出女皇的命格,他雖不信這群人,自己的女兒還是完全信得過的。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女皇究竟是不是昔日的長公主,明日朝會,一試便知。他本還因她是先皇之女有所顧慮,既然不是皇室血脈,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裕王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冷聲道:“去將本王的女兒接回來,若是有人阻攔,本王便帶著先皇御賜的丹書鐵券親自去接!”
*
紫宸宮
陽光透過宮窗照進寢殿,明黃色的幔帳透著熒光,照在肌膚透白的少女身上,少女身無寸縷,被一條絲被裹著,因掙扎汗?jié)窳艘粡埢ㄈ菰旅玻把L發(fā)傾瀉而下,雖掩去了乍泄的春光,仍是引人遐想。
林冉冉雙手抱膝,喘著氣坐在龍榻上,從未覺得這一室明黃的帳子如此刺眼。那個瘋狂的男人已經離開,她的心還是不能平靜。
溫謙已經站在寢殿外頭許久,她不敢讓他進來看到她現(xiàn)在的樣子,溫謙一定會誤會,認定她如傳言一般荒-淫無度,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如何解釋都是折煞了他這幾年的盡心輔佐。
“陛下,丞相大人他……”阿軟無奈地看著闖進來的溫謙,“奴婢實在攔不住……”
林冉冉沒有斥責,她當然知道阿軟是真有心還是假無意。
溫謙徑直走向龍榻前,動作遲疑地撩開幔帳。他低垂著眼,長睫濃密,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緒,“陛下沒事吧。”
溫謙的聲音有些抖,林冉冉聽得出來,他現(xiàn)在比她更緊張。
女皇沒有穿衣服,阿軟見狀忙退了出去,將寢殿大門關好。
頎長的身姿擋住了光線,林冉冉緩緩扭頭,望著一身朝服的年輕丞相,“你來了。”感受到他略有些冰涼的手指,“快午時了吧,怎么外頭還這樣冷?”
溫謙收回手,從懷里掏出一個手鐲,“今日是個特殊的日子,微臣特意將此物帶過來。”說著握住少女的手,將鐲子戴在她手腕上,期待地注視著她。
林冉冉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鳳血玉鐲,傳聞此玉通靈,很是罕見。但她想不出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不是朱簡的生日,也不是——今日好像是八月初二?
林冉冉詫異,驚慌地望著眉目如畫的少年,溫謙知道她的身份了?
不可能……他一定是記錯了朱簡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