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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謙從未與女子有過親密接觸,每每面對林冉冉時也是下意識的行為,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與她這般親近。心愛的女子欲語先嬌媚,主動投懷送抱,他不是圣人,怎能不心動,“可是真心的?”溫謙氣息不穩,額上滲出了細汗,可見正竭力克制隱忍著。
林冉冉緊張地握著拳頭,輕聲點頭:“嗯。”
寢殿內金杯玉盞艷宮燈、芙蓉帳暖隨風起,殿外驚雷陣陣雨聲起,時而令人沉醉,時而又將思緒拉回現實。
林冉冉望著眼前人,印象中的霸道男人、眼前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甜香讓她如臨兩座城池,原本堅定的一顆心竟開始搖擺不定。
林冉冉閉上眼,她害怕被溫謙看出眼底那一絲猶豫。少年柔軟的嘴唇貼在她額心,滑過鼻梁,等待了許久才在她唇畔落定。
溫謙長眸微瞇,看著她脖頸處觸目驚心的吻痕,將自己深深地埋在她頸間。
發現他突然停了下來,感受到他掩飾不住的凌亂呼吸,林冉冉顫抖著手去解他朝服的肩帶,心急之下,硬生生將活結拉成了死結,怎么拉扯也解不開,頓生一股挫敗感,發現禁欲的少年眸光灼灼,正盯著她脖子看。
那是秦擎晟失控留下的,他還是介意的?
林冉冉忽然有些懊惱,秦擎晟前腳一走,她就對他提出這種要求,他定是誤會了。
“是我不愿意,并非他不要我……繼而找你發泄。”林冉冉語言混亂地解釋,有些傻氣地搖著腦袋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溫謙一雙明眸晶瑩清澈,林冉冉當年與秦擎晟的感情如何,他是清楚的,又怎么會介意,他心疼的是不能名正言順地保護她,“沒關系,我可以等。”多年的感情豈是說斷就能斷得徹底的,他可以等她徹底放下。
林冉冉埋首在他懷中,忽然覺得沒那么冷了。
她清楚的知道不能再對秦擎晟有所期待,昨日派去的人來報,流家軍已歸附攝政王。
距離她親政之日不過半年,那時攝政王的兵臨城下,他若有心篡位逼宮,從她手中奪走江山簡直易如反掌。
方才她拒絕了秦擎晟求娶,便是斬斷了自己最后一條活路。
她已經是溫謙的女人,這對秦擎晟來說奇恥大辱,他一定不會放過她。僅存的那丁點憐惜也將不復存在。
她可以抱憾終身,但她既給了溫謙承諾,就一定不能辜負,否則她和秦擎晟又有什么分別。
“我只是沒有想到,他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求娶。”林冉冉面露一抹痛色,“他并不知道我會死而復生,并不相信我是林冉冉,可他依然要娶我,他……這么快就忘了我了么?”
“陛下可愿信我。”溫謙抱著因傷心而微微顫抖的女子,“若愿信我,便是一輩子我也陪著你。”直到她徹底放下。
“你為什么待我這樣好?”林冉冉還是不敢相信,今日的經歷像個逼真的夢。
溫謙輕笑,治國論政她的確有一套辦法,才智不輸男子,對待男女之情竟是如此的愚鈍,難道她就不知,若非他暗中保護,刺殺她的,又何止那一個漏網之魚出現。若非他以權謀私,探花郎離奇失蹤之事,翰林院又豈會悄無聲息隱瞞世人三年、眼看著大理寺清查林尚書案子時才不得不報。
大概是想緩和氣氛,讓她不那么緊張,溫謙取笑道:“你是故意從我嘴里騙好聽的情話么?”
林冉冉不明所以,沒聽懂他半開玩笑的話。
溫謙目光寵溺,她對情話也是一竅不通,應是從小被父母當作男兒來養,大大咧咧習慣了,少了幾分女兒家的細膩,拉了絲被將她蓋好,對上她的目光:“因為我心悅你,想娶你。”
林冉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溫謙不語,笑望著她,期待著她徹底反應過來時可愛的表情。過了一陣,林冉冉果然紅了臉,緊張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溫謙勾唇笑了,一雙上挑的鳳眸極為出色,笑容如曇花綻放一般動人。
林冉冉還是頭一次見少年丞相在她面前如此不拘一格的笑,也跟著干笑了兩聲聊表敬意,剛才還不覺得,此番這一調笑,好不容易拋開的顏面歸了位,頓感嬌羞不已,“我不會解男子的衣帶……”
溫謙捉住她忙碌的小手,方才她手腳麻利地脫掉了他的皂靴,此番又固執地解著他的肩帶,酥胸在他身上磨蹭著,她卻毫不知情。他穩了穩呼吸,側頭不讓她看到他眼神里的渴望,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再這么折騰,“好了冉冉。”輕細溫潤的嗓音竟透著幾分沙啞:“就到這里。”
林冉冉靠在他身上,委屈地道:“你嫌棄我?”
“不……”
“陛下!臣有事求見陛下!”中年男人的聲音夾雜著雨聲,驚動了女帝。
溫謙抬手拉下幔帳為女皇遮羞,層層幔帳將寢殿之外的人隔離。
幔帳包圍的龍榻內陡然升溫,因紗帳的落下變得極度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