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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看看這一箱又一箱的!許家厲害了啊!”
“指不定是升官發財了!”
“哪兒啊!說不準,是誰送的了。”
可到后來開始往里頭搬動的時候,隱隱約約瞧見被綢子蓋著的底下,不過就是些壇子。模樣估摸這是酒壇了,況且還散著一股子酒香味。
眾人不禁咂舌道,香倒是香的好。可不過就是些酒罷了,沒啥看頭。
人群不一會兒也就散了。
鄭銘這送的禮看似簡單,可實際也是想當耗費功夫的。
這一車又一車的酒可不是輕易就能尋到的,鄭銘廢了多少氣力就是為了這酒罷了。
不僅如此,最合適的便是鄭銘投其所好,送得對了。
這許瀚修平日里性子平和,對任何人事物并沒有那么太值得矚目的興趣。
只有這酒,可是許瀚修唯一好的事兒了。萬幸的是,許瀚修有一身好酒量,從醉倒不省人事過。
故而,鄭銘這個禮。送的不禁及時,還合適。
正午時分,筵席已開。
看似基本全是男子,并除開許瀚修相熟之人多為不惑之年,剩余的倒是都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青年。
可,東邊一屋屏風后,幾名女子的身影被擋顯得隱隱綽綽。筵席開于院中,四方由房屋圍繞。
因未婚的姑娘是定不能同男子同席的,故而為了能讓許瑋月看看是否有中意之人,便悄悄安排了東邊房屋的空間,再將筵席布置在了這一處。
“姐姐!姐姐!可有看上中意的?”
自鄭銘來后,許可婧一眼就認出了還年輕的鄭銘。
不是那個后來記憶里,對自己冷漠平淡的鄭銘。
而是年輕的,為了姐姐上門提親的鄭銘。
那日許瑋月陪了許可婧一晚,許瑋月早以為哄睡了許可婧便也休息了。可聽到許瑋月輕微平穩綿長呼吸聲的許可婧,就睜開了眼。
整整一夜,許可婧就這么骨碌碌直勾勾的,盯著許瑋月一晚。
許可婧在這一夜,其實想的很簡單。該來的終于要來了,她的姐姐終于要嫁人了,她欠的終于能還了。為了等這個時候,她等了多久…只要一切順利便好。
許瑋月耳尖微紅:“你問這個作甚…”
許可婧挑挑揀揀的捻了一塊茶酥,一口塞進嘴里,鼓著臉頰道。
“自然是要在這里頭給我找個姐夫了!唔!”
嘴里的茶酥還沒咽下,就被許瑋月捻的軟糯糍塞住了嘴。
“你呀,好好吃你的東西吧。娘果然說的不錯,這么些吃的可不夠堵住你的嘴。”
許可婧相信許瑋月定是知曉這宴席真正用意的,不說許瑋月那股聰慧勁兒。
就憑許瑋月飄忽不定迷離的眼神,眼如秋水般的模樣。
她保證,她親親姐姐定是相中了人。可…這若不是鄭銘可如何是好…
“聽聞爹爹有一欣賞的年輕公子,爹爹贊譽的定是不差。就是不知,這相貌如何?”許可婧旁側敲擊道。
“想必…定是也不差的。”許瑋月喃喃道。
許可婧順著許瑋月的目光看去,熟悉的身影!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一般,安心的接著吃了起來。
待吃的高興了,許可婧這才咽了口茶水下去。無謂道:“算了,管他好不好看。反正呀,我姐姐好看便行了。再說了,我姐姐這般好顏色的,難不成孩子還能丑了去!”
又是一個驢打滾塞進了嘴里,許瑋月用帕子捂臉道:“口無遮攔。”
外堂院中突然躁動了起來。
白露跑了進來,忙不迭道:“大小姐,二小姐。老爺說讓你們二人速速前去大門。”
“怎么了?”二人齊聲道。
縱是讓她們二人早已著裝完,可若是不出意外她們今日都無需在外見客。可這下既然要去門口,想必防的就是這般意外吧。
“大皇子來了!”
許可婧當即站起身來,同許瑋月一同向外趕去。誰也不敢讓皇子等不是。
許可婧心下一慌,暗道。不對,這不對!這個地方不對了!上一世大皇子絕沒有來府中,同是爹爹壽宴,可是上一世大皇子是沒有來的!不然自己一定是會被叫出來的。怎么會這樣!這里怎么不一樣了!
心中如何慌亂,但許可婧面色不改。同許瑋月趕至門口后發覺邵氏、祝氏,連同今日賓客全都齊了。
眾人一雙雙眼,全緊盯停在門口的那輛全然不起眼,樸素至極的馬車。
雄壯威武的一男子守在車旁,讓人不敢靠近。簾子被一小廝掀開,因他而令惶恐的人們齊聚門口的人,終于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參見大皇子!”眾人齊聲道。
唯一并未齊聲的許可婧,膛目結舌。
原來,大皇子竟是這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