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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府從未如此熱鬧過。
“謝大人?李大人!”許瀚修迎上前。
“瀚修兄。”
“許老弟。”
兩位身著朱色曲領大袖、腰間束帶常服的中年男子并肩而來。
“誒?謝大人,今日怎得來的這般及時!平日里酒宴若是約大人小聚一道,可是得等那酒壇全空了才來啊!”
謝大人挺著大肚腩大笑道:“哈哈哈,還不是看在許老弟的面子上。”
一旁的李大人更是笑道:“我這回可是沾了瀚修兄的光了。”
許瀚修雙手一拱,推辭道:“怕是謝大人這回是看在那蓮花白酒的面子上了。”
“哈哈哈…老弟可不能戳穿我啊!”
許府不遠處墻角后。
一年輕男子稍稍側身探頭,不過看了眼許府門口,便將頭縮了回去,背靠著墻面低眸喘息。
微躬著身子在年輕男子身旁,著一身灰色短褐的小廝悄聲道。
“少爺?為何要站在這兒啊?”
被稱作少爺的年輕男子皺眉回頭,用手指放在唇上:“噓!阿遠,你給我小聲點!”
阿遠見自家少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也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量:“少爺,您不是接到許大人的帖子了嘛?”怎么還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不過后頭這句話,阿遠也只敢在心底念叨念叨了。
年輕男子心下暗道,阿遠說的對,自己的確是收到了帖子的。對,我是受許大人邀請而來,怎得這般緊張。自己應無需這樣…可,說的倒是容易。
深呼口氣,男子雖頭也不回,可只有二人,故而定是對小廝說道。
“阿遠,在許府定要謹言慎行。”
“是,少爺您就放一萬個心吧!”
阿遠說著邊還拍拍自個兒單薄的身子,信誓旦旦道。
年輕男子身著靛青對襟窄袖長衫,衣襟同袖口處都用銀線繡有暗紋。頭發束起戴著頂嵌玉冠,身形欣長,背脊挺得筆直。長褲扎進錦靴,長腿跨步大步流星。
身后的阿遠看著自家主子的樣子,竟也不由自主的的打直腰板,抬頭挺胸。
剛要隨著主子的步子跨出去,雖腿不夠主子長,可他能三步并作兩步小跑啊!
“哎喲!少爺,少爺!您無事吧,都是奴才的不是。”
揉揉撞上少爺背紅了的鼻子,阿遠倉促道。少爺怎么走兩步就停下來了呢?
年輕男子對阿遠冒犯失誤并無反應,轉過身面對阿遠,躊躇道。
“你看看我這身打扮可有不妥?”
啊?!
阿遠心下一抖,少爺這是怎么了?
從前些日子一收到許府遞的帖子,就這一直這幅焦慮不安、方寸大亂的模樣。要不是他打小就跟在少爺邊兒上伺候,他可絕對不信這是自家溫文爾雅的少爺。
見阿遠半晌沒有回復,年輕男子語氣中竟有了些灰心喪氣之意:“是不是…很不好…”
自家少爺失落的神情實在是嚇著了他,驚惶的他急道:“沒有啊!沒有啊!少爺!真沒有!”
不想年輕男子聽后更失魂落魄起來,用虛無縹緲般毫無靈魂的聲音道:“原來比不好…還不好…”
天哪,少爺這不是誤會了他的意思嘛!
阿遠撓撓頭:“少爺,您這身好的不能再好了!這可是您昨日剛制好的衣裳里,最好的一套了!”
年輕男子低聲長嘆一聲,心道,阿遠自然是不會懂他為何這般惴惴不安、驚慌失措的,罷了,罷了。總歸是要面對的,這回能不能帶一個夫人回去,可就看今日了。
轉身大步一跨,一轉便折出轉角。
在年輕男子想來只覺著,這到許府門口的小路怎么這么短,竟然不過幾步就到了。
到門口遞過了貼子,年輕男子剛跨過門檻便聽見一喚他名字的聲音。
“可是鄭銘鄭公子?”
雖是疑問語氣句式,可鄭銘抬頭直視對面之人,那眼中分明是知他是誰,并一見便是是刻意上前尋他。
鄭銘自抬頭瞧清喚他之人相貌時,早已畢恭畢敬。
作揖:“許大人!”
許瀚修擺擺手:“即是私宴,同我就不必這般見外了。喚我許老爺便是。”
鄭銘溫潤道:“此次進京,能受許老爺之邀,實屬鄙人之幸。前些日子,著實是鄙人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還望許老爺莫要見怪。”
許瀚修只是知曉鄭銘所說何意,笑著拍了拍鄭銘的肩頭,再又吩咐了聲福祉定要好生招呼著鄭少爺。歉聲告辭,便向剛至家中的同僚打了聲招呼。
前些日子帖子還未下之時,鄭銘便著人往許府送了一車又一車的東西。
起初在許府大門外頭瞧見的人們,本來還喧鬧了一陣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