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葫蘆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廖弈自是見梁介紙上所寫之字,嘴巴一撇。
手中折扇一打:“聽聞,皇貴妃近來正尋各家貴女。要畫像不說,還命人上報為人品性。唉,不知皇貴妃作何打算?”
***
因華南朝并未立后,故當朝唯一的皇貴妃便是這后宮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
而皇貴妃膝下獨子,便是梁介。說到這皇貴妃,可不一般。
若是按常理而言,一個不但無深厚背景家世支撐,更是入宮多年膝下只有一子。且這一子還是個瞎子的皇貴妃,不說在外就單單宮內,也定是虛勢無權空有其位。
起初封到皇貴妃之位時,眾人皆以為只是皇上推一人上前頂位,以封眾人論后宮無主攸攸之口。且這女子并無太大權勢,故而無人在意。
怎料時過境遷,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們眼中一空有外表的女子,竟在這皇貴妃位上一待就是數年。
不僅盛寵絲毫不減,更是后宮之中緊握實權。后宮中除了上頭的太后,便是皇貴妃了。
常言道,后宮深似海,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兒。偏偏這皇貴妃不可同語,倒不是人陰險狡詐手段惡毒。
反之,這皇貴妃不似小家門戶出身,身附貴氣舉止優雅。德行言功,皆為上等。至少,在表面上眾人皆臣服于其以德服人之意。
然而,即使大皇子梁介乃逸群之才,父皇贊譽母妃疼愛,卻仍是抵不住身有殘疾。
在眾人看來,不過就是徒有其名罷了。再高的贊譽也無法繼位,再多的疼愛也無法永承。
這要是嫁予大皇子,逞一時皇子妃的威風。今后呢,若是皇上駕崩,皇貴妃逝世。改朝換代,誰能保證新帝會善待他,又或是留其茍且存活。
故而,大皇子這年紀不小,已是青年之態。今年便是十八的年歲,這擱在其余幾位皇子身上。年歲相差不大的都已有子嗣,年歲相差懸殊的也已有側妃。而他,連通房都不見影子。
皇貴妃心急之際,卻不好輕舉妄動。
在她想來,若是強行賜婚下去,女方若心冷面熱也罷,若來個悲憤自絕打了她臉面不怕,怕就怕傷了她兒的心。作為一個母親,她只盼望自己的孩兒尋一良人相伴。
進來這般尋人心切,想必也是實屬無奈。而梁介自然知母親之意,自然也會合了母親的意。
***
梁介幽聲道:“聽聞近來廖太傅四處托媒人打聽各家小姐的親事,也不知廖太傅作何打算?莫非這是要續弦?看來我得備份大禮了。”
廖弈一口茶在嘴里差點吐出來,一瞟案上的書畫連忙咽了下去,嗆得連咳不止。
他家老頭子哪兒來的續弦,這要是敢動這個念頭,娘家舅子不得上門動武。
更何況還是打聽各家小姐,分明就是給他找媳婦去的。
梁介輕嘆一聲:“是我的不是,你也莫如此激動。若是早知你會這般歡悅,我定早早替廖太傅尋續弦良配。”
著急說話,廖弈不但未止咳平靜。咳得越發的厲害,連眼圈都泛了紅。
梁介曼聲道:“既然如此。薛巍,去女官那兒擬一份冊子,送到廖太傅那兒。記住,定要按這廖太傅進來尋上門的女子要求來擬冊子。越快越好。”
“是。”薛巍面不改色應道,提腳便要離開。
終于緩過來的廖弈一個撲身擋在薛巍面前,薛巍面色一凜聲色戒備。
廖弈一見薛巍手指一動,忙不迭道:“誒誒誒!莫急!莫急!我不動手!我不動手!”
訕笑道:“多謝大皇子一番好意,家父既未告知朝中同僚,想必是自有安排。還望大皇子體諒家父苦心,小生定會轉告家父大皇子的心意。”
意思就是,別人家家事您就莫要多管閑事的插手了,謝謝您了。
梁介遺憾道:“是嗎?”
廖弈點點頭:“自然自然,讀書人不打出妄語。”
“那便好。對了,你方才所問何事?”
“沒事!沒事!不過就一嘆今日天清氣爽,您忙!”
許是廖弈話中諂媚之意太過明顯,梁介低眉淺笑道:“不怪太傅近來尋思你成家一事,廖家若是靠你,怕是指望不上了。”
折扇幾扇,廖弈臉上早已掛上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表情。走回到羅漢床坐下,癱倚靠背上。
眼眸幽暗,語氣懶道:“他早就不指望我了,只想著讓我趕緊生個孫子出來給他。”
梁介筆下不停,抿唇微笑不作答。
心中了然,這人雖嘴上不以為意,心里定是別扭難受。
折扇一收,廖弈笑道:“對了,可有中意之人?”
廖弈心想不過要膈應這人幾句,怎料對方答道。
“有。”
回過神:“有?!”
梁介擱筆,頷首作答。
像是發覺有趣兒的事兒一般,廖弈突然來了精神,聲量都高了不少。
“此話當真?”
“自然。你覺著我可像是那般信口胡謅之人?”
干笑兩聲:“那倒是,汝同吾等非同道之人。薛巍你說是不是?”
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