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葫蘆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這男子相貌同樣非同一般,一眼瞧去神明爽俊,但若是定睛一看,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著實引人入目。那笑容頗有點風流少年的佻達,一攏青衣,腰系玉帶,銀絲暗紋鑲邊云袖。
雖是手持書卷,可男子百無聊賴的神態(tài),實在是難以令人覺著書中內(nèi)容精彩。
紅唇一抿,唇角一勾:“已然兩個時辰了,大皇子可有從這其中參悟何圣理?”
梁介收回手,將手摸向右側(cè),從小幾上的水盆中取出一塊方布,擦拭完手后便放了回去。
頭微側(cè),用溫潤的聲線道:“薛巍,去將前兩日的卷宗取來。”
“是。”一低沉渾厚的聲音回道。
羅漢床上的男子一聽,扔開書卷翻身坐起大驚失色道。
“薛巍!你竟然在屋子里!”
薛巍冷若冰霜的臉上就連眼里都毫無波動,一個眼神都沒回應的大步走了出去。
男子下袍一擺正坐道:“總有一日,我定要將薛巍好好教訓一通。”
男子嘴上說著手也不停地比劃,面色更是猙獰的如同已經(jīng)與薛巍慘烈斗爭了一番。
梁介劍眉一挑:“廖弈,這話可是今日第三回了。”
廖弈不以為然:“那又如何?”
話音剛落,取卷宗的薛巍正巧回來,大手一握將卷宗牢牢抓在手里。
梁介接過一卷:“口說無憑。”
“這!”
廖弈一張嘴,順眼將薛巍從上到下掃了一眼。
作為梁介的貼身侍衛(wèi),薛巍沒得別的本領(lǐng),最重要的不過就是一身的武力罷了。
與梁介、廖弈貌柔心壯、音容兼美不同的是,薛巍昂藏七尺,身軀凜凜。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骨健筋強。魁梧雄壯,更有血性男兒之姿。
瞟了眼薛巍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廖弈訕笑道:“這,還是算了,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能屈能伸。”
梁介搖搖頭,攤開卷宗敷上手。用指腹一字一字撫過,不過幾行便皺眉收手。又抽出另外幾卷,攤開依照方才那一卷的模樣,卻仍是不過幾行便收手。
冷聲道:“燒了吧。”
廖弈一聽走了過來:“怎么了?這可是我特意吩咐人做的,一卷可價值不菲。哪兒能說燒就燒。”
“你有特意吩咐人用一卷做多卷?”
“怎么可能,我自然是...”
話未說完,廖弈倒也覺出不對:“莫非...”神色一緊,迅速攤開所有卷宗,一目十行覽過。
梁介波瀾不驚道:“不過就是些相差無幾的卷宗罷了,留了也無用。”
廖弈怒聲道:“這些個狗奴才,一不派人盯著便不安分了。”
不為別的,梁介本就有眼疾。
而從幾年起,廖弈尋了這描字之法后,便每一卷都刻意著人用針線將其描摹縫紉。
梁介更是認真耐心的習這法子,若是能省得從前必須著人念予他聽,他自己感知更好不過。
雖是皇家子弟,但梁介不同其他皇子。或是因身有殘疾,從小他就比他人多了一份韌勁毅力。
平日里的瑣事不說,就這習描字之法。起初為了了解字體,熟悉手感。從未習字體的他,更是費盡心力的同那書齋幼子般,從頭開始讀書寫字。
熟悉手感,也是日日撫著字帖。即使是再細再軟的絲線,都將他的指腹磨破滲血。可他并未因此停止,反而越發(fā)的刻苦,不久每個指腹便敷上繭。然而,因繭初期不熟悉時會擾亂他的判斷,還得將繭撕下。
梁介的付出,廖弈是看在眼里的,疼在心里。真是因為了解,廖弈從不勸阻梁介,言明其意。
分明,作為一國的皇子。即便現(xiàn)下并非繼位第一人選,卻也是人上一等的皇族血脈。只要他一聲令下,便是不乏上涌之人的,他是不用如此被人敷衍欺瞞。
故而,底下的人不盡職盡責,私底下言論紛紛便也算了。可這般打眼的實打?qū)嵉钠廴酥e,膽子竟大到直接擺到主子的明面上來,著實令廖弈憤懣。
“罷了,不在這一時。”
相識多年,梁介自是清楚廖弈心中作何想。無非就是發(fā)落下人罷了。
“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本就不是初次。”成長年歲至今,這些年何人何事未有過,這不過就是不起眼的小事罷了。
“但!”那更不能姑息。
“有人擋眼,不是更好。”只有愚蠢的人在前自作聰明,才能替他們擋了那些多余的事。
深吸口氣,平復心情:“好。”
梁介微微一笑,挽袖提筆。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