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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殊點頭,似有所考慮,天玄正欲多問幾句,門外傳來一聲問詢:“他醒了?”
“是。”無殊答道。
“吱呀”一聲,紅木門被推開,進(jìn)來一個身著玄色外袍的男子,那人容貌清秀卻不失剛毅,劍眉星目,十分英俊。
只是這容貌卻讓床上的萬古愁悚然一驚,“師父!這人……”
天玄打斷他,淡定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這不重要。”
“可是……”
“沒有可是,你與信陵公子慢慢談,無殊,我們先出去?!碧煨呎f邊往門外走去,無殊亦緊隨其后,與然諾擦肩之時,卻停了一停:“信陵公子這等聰明人,應(yīng)當(dāng)知道無論何事,都應(yīng)與他無關(guān)?!?
“未必?!比恢Z低垂眼簾,也不看她,只道:“不過我自有分寸。”
天玄挑眉,深深看他一眼,也不作答復(fù),徑直出了門。
及至門外,剛欲回房稍做休息,又被無殊叫住。
“怎么?”回身看他,天玄面露不解之色。
“此物,拿著?!睙o殊手中變出一個小小白瓷瓶,遞給她道:“蘇微大夫居處拿的,對于化瘀去腫,有奇效?!?
接過瓶子,天玄拔開塞子聞了聞,笑道:“好友有心了?!?
“防患于未然而已。”無殊眉眼依舊冷淡,天玄卻能聽出其中微不可查的不同心情。
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天玄將藥收入懷中,大大方方地朝他拜了一拜:“多謝好友。”
“不必言謝?!蔽醇疤煨鹕恚瑹o殊便已轉(zhuǎn)身離去,這句話,也不知究竟是個什么意思。
輕笑轉(zhuǎn)身,展扇輕搖,天玄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
這邊廂,氣氛倒是直接多了。
然諾徑直走到天玄原來的位置坐下,倒茶飲茶,一派自得。
萬古愁等了許久也不曾等到他開口解釋,忍不住道:“你究竟是何人?”聽師父剛才所言,再笨也知道他不是那第三十二人。
“你不認(rèn)識我?”然諾挑眉,放下茶杯,從懷中取出一物,道:“那你認(rèn)識此物嗎?”
手中一枚精致小巧的碧玉玉佩,在燭光掩映之下,閃出幽幽綠光,其上隱約可見刻著什么,只是離得遠(yuǎn)了些,不知是畫還是字。
萬古愁瞇眼仔細(xì)看去,心內(nèi)驟起一股熟悉之感,這個形狀……
怎么會!
眼睛猛然睜大,不可置信得看著然諾手上之物,不禁喃喃道:“這怎么可能……”
“當(dāng)然是可能的。”然諾站起身走近,將玉佩湊近給他看,萬古愁忙從他手中奪過細(xì)看,愈看卻是愈發(fā)不敢置信。
“這是我萬家之物,以暮山之玉做底,商請江南最好的雕刻名家將家徽刻于其上,玉有靈,隨主人同生同死,絕無可能流落外處。這……”萬古愁難以置信地翻來覆去看了數(shù)遍,終于確定此物的確是萬家之物,只是……只是……這怎么可能……
難道?
“你是我萬家之人?”萬古愁沖口問道,隨即又否定:“可萬家之人長年居住西北,族譜上清清楚楚,各有名姓,怎會有流落在外的子弟?”
然諾偏頭看他提出一個假設(shè)又搖頭,面露戲謔,打斷他的思路,道:“不必瞎猜了,我自然不信萬?!?
“那……”萬古愁仰頭看床邊的然諾,又是一臉茫然。
“我是你們找尋的信陵公子,還有……”然諾頓了頓,“我本姓藍(lán)。”
輕飄飄的一句卻在萬古愁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早該想到的,既然不是萬家,那么唯一有可能持有信物的,也只有……
“藍(lán)家后人?!”萬古愁猛然起身,傷口崩裂鮮血浸布也顧不得了,聲音里是不可置信的訝異,更是壓抑不住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