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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可算是把江挽月給點著了,她揮著小拳頭就沖林如風臉上招呼過去了。“你才不孝,什么狗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小姐不想嫁就是不想嫁,你這么能說你去嫁呀,你愿意同一個不認識的人成親嗎,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林如風不閃不避,結結實實吃了她一拳,江挽月自己也沒想到真能打著他,拳頭還高高舉著,人卻已經呆了。
林如風半張臉隱在陰影里瞧不大真切,半張臉被江挽月怒火中燒的一拳打得泛紅。他的聲音倏然低了下去,他說:“如果是我父母的意愿,我會的。”
江挽月也不能理解他,非拉著云決問他作何選擇。
云決無奈道:“你倆一個有爹,一個有娘,這是在我面前炫耀嗎?”
云卿事不關己地在旁邊看著他們,覺得自己同他們三人比起來那真是舉世皆醉唯我獨醒。她將包袱瀟灑地往后背一甩,邁開步子,道:“一個個的沒啥本事,幺蛾子還挺多。趕緊上路吧,趁天色暗下來之前找家客棧。”
一行四人在天黑時投了客棧,由于盤纏不寬裕,只要了三間房,江挽月、云卿各一間,云決、林如風擠一間。
云決對此沒有異議,林如風倒是頗有微詞,他不知云卿女兒身,于是不明白為何是自己同云決擠一間房而不是云卿同云決擠一間房。
就這一句微詞,這倒霉孩子就又把云卿給惹著了。
云卿當即拍下筷子,那力度,足夠把筷子嵌在桌子里了,三人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脖子,便聽她道:“小二,給我拿把菜刀來!”
林如風這下徹底慫了,就差跪下抱云卿大腿了,聲淚俱下道:“我錯了大佬,我錯了,大佬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亂放厥詞了!”
云卿臉上帶著慈祥仁愛的微笑,像摸小狗兒似的摸了摸他的腦袋,道:“別怕,勇猛無敵啊,大佬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云卿說到做到,果真沒把他怎么樣,只是在當天晚上,潛入云決與林如風的房間,趁二人熟睡,用菜刀把林如風兩道眉毛給刮了個干干凈凈而已。
天亮后,云決看見,以為自己沒睡醒,揉了揉眼睛,依然見他眼睛上面光禿禿的,便捂著肚子笑得在床上打滾。
林如風不明所以,踹了他一腳,“你笑啥呢?”
云決淚花兒直飚,笑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林如風用看瘋子的眼神看他,走到樓下,江挽月正小口小口地吃饅頭,喝豆汁兒,看見他,手上的雪白的饅頭沒拿穩,掉在地上沾了灰,一直滾到他腳邊。
江挽月瞪大了眼睛看他,林如風愈加莫名其妙,摸著自己的臉,問道:“我臉上多了什么東西嗎?”
江挽月“撲哧”一聲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不是多了什么東西,是、哈哈哈哈......是少了什么東西......”
林如風疾步上前拿起江挽月隨身攜帶的小鏡子一照,立即僵在原地。
“連!云!卿!老子宰了你!”
一句殺豬般的吼聲爆發在寧靜祥和的客棧里,久久不能平息。
一個白衣少女被這聲音驚到,推開門沿著木樓梯從樓上走下來,她身姿窈窕柔弱,眉目溫婉似水,臉上還掛著四月春風般的和煦笑容,只是......
只是林如風怎么看她怎么覺得她長得像連云卿。
那少女見林如風與江挽月都盯著自己瞧,有些害羞地對他們行了一禮。
就是這個動作,林如風又覺得這人同云卿不大像了,卻仍有些瞠目結舌,結結巴巴地問道:“姑、姑娘,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
那少女抿嘴一笑,“公子說笑了,爹娘只生了奴家一個。”
“哦、哦,我認識一個,一個人,同姑娘長得、長得如出一轍......”
那白衣少女又笑,欲語還羞地瞧著林如風,忍了忍,最終還是說道:“公子的眉毛很別致。”
林如風:“......”
少女又對他們福了福身子,款款離去。
林如風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江挽月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呆呆地說:“真是奇了,天下居然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不過,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人家姑娘可比云卿那小子溫柔有禮多了。”
江挽月這下真確定林如風是個傻子了,用歧視的眼光看他半天,道:“大傻啊,那就是云卿姐姐。”
“你說什么?!”
“我說那就是云卿姐姐啊,她本來就是個女的啊。今天早上她問我要了一套裙子,說是扮回女裝就能把你糊弄過去,我還跟她打賭說你沒那么蠢呢。勇猛無敵,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林如風如遭電擊,一邊往門外追過去,一邊咆哮:“連云卿你給老子站住!老子弄死你!”
然而已經不能尋到云卿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