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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兒?你說那老頭兒真的肯放我們走?”云決從地上爬起來。
江挽月立即狠踩了他一腳,瞪眼道:“什么那老頭兒,那是我外公,那是你師公!”
云決捂著腳丫子又撲倒在地,哀嚎著:“死丫頭你真狠,下腳沒輕沒重的!”
云卿又沖上去補一腳,“別磨蹭,等那老頭兒變卦有你哭的。”
江挽月立即點頭表示贊成,道:“是啊是啊,我們還是快走吧。”
云決坐起來,納悶地看著她,十分不能理解,道:“她也喊那老頭兒,你為什么就不踩她呢?”
江挽月歡喜地抱住云卿的手臂,恨不能掛云卿身上,沖云決做了個不能再丑的鬼臉,“你能跟人家比嗎?”
云決用盡了力氣,朝天翻了個白眼。
林如風在旁邊補刀,道:“智勇雙全,你的眼珠子都要翻出來了。”
雖然龍殊答應暫時放了他們,但此時畢竟還是在人家的地界上,一個不如意人家就能把你剁餡包餃子,于是四人恭恭敬敬向龍殊辭行。
別人也倒罷了,關鍵這江挽月的去留很是值得探討一番。
龍殊道:“丫頭啊,你既不想回家,不若就待在這兒陪我老頭子吧,在這兒你可安心順當地住下,不用理會你爹要將你嫁出去的事。”
江挽月卻不想留下,眼角不斷瞟著云決,咬咬唇,道:“可是我也想去外面見識見識。”
龍殊眼神在她與云決二人身上打了個轉兒,那點子不值一提的心思如何瞞得過這一雙看盡人世間的眼睛?他笑呵呵道:“女大不中留啊女大不中留。”
江挽月一張小臉很不爭氣地紅了,看得云決云卿莫名其妙,林如風心里明鏡似的,站在一旁不置一詞。
龍殊倒似格外好說話,未作強留,只是把云決單獨委以一番重任:“你可要好生照顧我這可人疼的小外孫女,她要是有個什么頭疼腦熱的,我可不會叫你好過。”
云決竟被這一句云淡風輕的威脅嚇得抖了抖,想著江挽月那出眾的惹是生非的能力,委婉地推拒道:“云決不才,武藝平凡智謀也一般,云卿的武功智謀卻是極好的......”
這般賣妹求榮明哲保身,云卿能忍那真是奇了,她立即正色道:“師公放心,若是挽月掉了一根頭發,我必揪下云決十根;挽月有些頭疼腦熱,我必叫云決死去活來。”
云決:“......”
云卿的保證十分鏗鏘有力,龍殊聽了滿意得很,揮了揮手便讓他們上路了。
四人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瞧著龍殊,腳步里滿是沉重與煎熬,一會兒叮囑龍殊多下地走動,一會兒囑咐龍殊好生照顧自己,說得他們自己都感動了。等脫離了龍殊的視線,他們一陣風似的,撒開腳丫子狂奔,馬不停蹄地往前沖。
那架勢,跟有鬼在后面追著他們似的。
四人目標明確地沖出了相思門的勢力范圍,一路上連口氣都沒敢停。待逃得遠了,確信不會隨時有相思門的人追上來之后,他們才敢停下,略作休息。
云卿從懷里摸出一封信,上面寫著:云箏親啟。
云決瞧見了,問及由來,云卿道:“這是顏姑娘托我交給二哥的。”
顏如玉帶著這封信來時,云卿很不厚道地擠兌了她一句:“喲,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呀,右使?”
顏如玉未同她計較,依舊用溫婉和善的目光看她,就像一個大人在看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她道:“小哥兒,請幫如玉將這封信交給你二哥。”
也許是因為她的目光真摯,也許是因為那一聲“小哥兒”,云卿心中雖百般不愿意云箏同相思門的人有些牽扯瓜葛,最終還是從她手中接過了信。
天知道,自從這信到了她手里,她有多手癢,有多想打開來看一看。是云亭從小耳提面命的禮義廉恥讓她堅持到了現在。
云決盯著那封信。想的卻是另一碼事了。
他道:“你決定回家了嗎?”
云卿點頭,“四哥同我一道回去嗎?”
云決搖頭,“我還是去揚州吧,不能一日復一日地拖下去,須早些解決才好。”
江挽月在旁聽得惆悵,道:“你們要分道揚鑣了嗎?”
云決看了她一眼,呲著牙說:“不是你們要分道揚鑣,是我們要分道揚鑣了。”
江挽月“啊”了一聲,噘著嘴不滿道:“你又要趕我回家呀?”
林如風看著她,擰眉道:“難道你不應該回家嗎?”
江挽月見他又沖上來趕著做出氣筒,便不客氣了。她說:“廢話!我當然不應該回家了,我現在回家我爹一定會讓我嫁人的!”
林如風極不贊同她,據理力爭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你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也應當順從,怎么還能做出這么不孝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