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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憋著一口氣,電梯里人很多,氧氣不足,再加上一層樓一停,讓她更煩躁。
她看到產婦死后,那家人竟然真的來醫院鬧事,甚至對產科主任,那個叫劉瑾的女醫生動了手,當時謝懷逸也在場,他態度強硬得很,直接叫了保安,要把他們拖出去。
誰也沒想到,一直不吭不哈的那個老頭竟然直接拿把刀沖了過去,謝懷逸反應不及,被他一刀刺中小腹。
如果不是看到這里……
叮!
電梯開了,一樓。
安然還沒抬頭,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出去。
謝懷逸不顧她的反抗,把她拉到旁邊的步梯,松手,“說吧,什么情況?”
安然重重甩開他的手,揉著手腕不吭聲。他讓自己說她就說?他真把自己當上帝了?
長時間的安靜,尷尬的安靜。
安然心里的怒火非但沒有因為他追下來稍減,反而愈燃愈旺。
“我們在會診,你就這么沖進來,你覺得合適嗎?你想說什么?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你想說你能看到別人的死亡,還是能預見未來?你做事什么時候能不這么沖動,能不能長點腦子?”
安然沒想到自己不說話他不道歉也就算了,反而還被他一頓數落,她氣得一時間找不到話來罵他。
“沖動,自私,不信任人,凡事只想著自己,見異思遷,三分鐘熱度……”
謝懷逸噼里啪啦扔下來一大串指控,安然被徹底砸懵了。
怒火燃燒到了極點,她反而冷靜了下來,開始審視面前義憤填膺的男人。
他眼里盡是控訴,仿佛自己這些缺點讓他吃足了苦頭一樣。
謝懷逸的反應太奇怪了,他明明和她交集并不算很多,至少沒有多到讓他能找出自己這么多的缺點來。
但現在他的表現就像……就像……被女人拋棄了一樣,和那些怨婦沒什么差別。
“……你什么時候能……”
“你是不是也能看到未來?”安然快速問。
謝懷逸瞬間啞了,他看著安然說不出話來。
“未來的我和你什么關系?”安然繼續問。
“……”
“我把你弄到手了?”
“……你在說什么?”反駁得虛弱無力。
“又把你甩了?”
“我覺得你真的得癔癥了,去掛號。”
“看來是真的了。”安然自言自語。
但是這也太奇怪了,未來的她到底做了什么,讓現在的謝懷逸對自己這個態度?
她忍不住覺得不公平,甜頭歸未來的自己,苦頭卻要她來嘗,哪有這種事?
安然想問個清楚,但醫院人太多,步梯也不安全,一直有人上上下下,不是說話的地方。
而且謝懷逸嘴唇抿得死緊,顯然不準備老實交代,現在估計問不出什么。
“謝醫生,你今天幾點下班?”約個時間,晚上慢慢聊。
“不知道。”又冷又硬。
“怎么會不知道?”
“今天會診的那個病人,我主刀。”
呀,安然有些擔憂,不會因為自己影響他做手術吧?
謝懷逸看出她的擔憂,忍不住刺她,“你還沒那么大影響。”
安然:“……”
好好說話會死啊?
雖然謝懷逸這廝一副欠調|教的死樣子,但安然心情還是很好,她終于能弄明白模糊的未來到底是什么樣子了。
她坐在謝懷逸的休息室里寫寫畫畫,如果外公外婆的死真的是謀殺,十一年前,那時謝懷逸才剛滿二十歲,還在國外讀博,至少這起謀殺和他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安然把他的名字劃去。
把搜到某人的履歷看了一遍又一遍,終于不得不承認,這世上還是有天才的。
二十歲的博士,三十歲的院士。
如今二十三歲的自己不僅一事無成,還深陷過往的迷案中。
手術很成功,至少腦部的問題基本上解決了,至于其他方面的問題,要靠別的醫生。
謝懷逸下了手術,走到自己休息室的門前,猶豫了一下,才推開門。
她靠在自己床上,捧著一杯奶茶在紙上寫寫畫畫。
謝懷逸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已經被劃去了。
他冷笑,前幾天在美國碰到她,他就知道她在懷疑什么。
真榮幸,他的嫌疑暫時被排除了。
聽到他進來,她看了自己一眼,又低下頭忙自己的。
謝懷逸煩躁的脫下制服,扔到安然腳邊。
他知道自己在氣什么,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生氣。
安然終于把紙撕碎,扔到垃圾桶里,看到謝懷逸難看的臉,問:“你不先補充一下能量?”
這個手術沒有上次那個長,但也不短。
聽到安然這么問,他臉色更難看了。
“我去叫護士,幫你弄一杯葡萄糖。”
謝懷逸冷冷道:“不用。”
安然:“那怎么辦?你說你不喜歡喝奶茶,所以我叫外賣只叫了一杯。”
“……”
“原來你喜歡啊,早說我就多叫一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