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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正天還未亮明月所住的小院就熱鬧起來。女孩們麻溜的起床梳洗，坐在桌子前打開妝奩對鏡梳妝，只是一個房間人太多，桌子不夠用，晚了的只好盤腿坐在床上對著鏡子描畫。女孩們忐忑不安的心猶如桌上搖曳的燈火忽明忽暗，整個小院都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在這種氛圍下，連一向自信滿滿的鶯鶯都換上了鄭重的神色。

“姐姐，我畫不好。”瓊華焦躁地把手上的眉墨丟在了床上，氣呼呼鼓著臉不去看面前的鏡子。鶯鶯瓊玉等人聞聲看去，然后就只聽到甲號房里傳出一陣爆笑聲，看著大家笑的前俯后仰的樣子瓊華整個人都不好了。

惱羞成怒的她鞋也顧不上穿直接從床上飛撲下來，掛在鶯鶯身上用小肉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許笑，你們都不許笑！”

看著瓊華小臉漲得通紅，眼睛波光粼粼鶯鶯也不再逗她，要是等會真逗哭了就不好了。一把抱住她軟軟的身子刮刮秀氣的小鼻子：“不笑，姐姐不笑你。來，我們擦掉姐姐幫你畫好不好？”

瓊華點點頭，自己卻堅決不看鏡子。鶯鶯把手帕打濕輕輕擦去瓊華畫的那又粗又黑毛毛蟲般的眉毛，重新上了脂粉，這才拿筆沾了些眉墨輕輕描畫。

瓊華看看鏡子里那個眉毛彎彎眼睛大大的小姑娘對她笑了笑，鏡子里小姑娘的眼睛也彎成了月牙，瓊華小臉蛋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施了胭脂紅撲撲的，小小聲對鶯鶯說了句：“謝謝姐姐~”就跑回床上自己對著鏡子美去了。

卯時三刻未到，統一穿著鵝黃色衣裙梳著雙環髻，頭發上綁著兩根鵝黃色發帶的女孩們就在竹吟山房正堂前的庭院里排好了隊伍。年紀小的如瓊華鶯鶯等人站在前面，大些的月嬌香蘭等人排在后面。隊伍由低到高排列，所以瓊華就站在了第一排第一個。

“為什么要按身高來排？”想到自己有可能第一個被叫進去接受師傅們的考核，瓊華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來的那么晚，明明應該站在最后才對。

“這么排看著整齊啊，要是隨便站，你往中間一站，等會春娘見了會以為你沒來的。”鶯鶯裝作不知道她為什么害怕站在第一個，一臉真誠地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說。

光長肉不長個一直是小短腿瓊華心中的痛，見鶯鶯又拿這個嘲笑她，頓時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一只罪惡的小手襲向了身后鶯鶯的腰間軟肉。她手上力氣不大，奈何腰間軟肉不吃痛，頓時鶯鶯只覺得又痛又癢臉上哭不哭笑不笑表情十分精彩。

“好瓊華好妹妹我錯了，您老高抬貴手饒了我吧。”鶯鶯一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告饒。瓊華哼了一聲松開手高冷的看著她。

鶯鶯看著瓊華板著一張嬰兒肥的小臉故作嚴肅的樣子在心里說聲萌，努力克制住自己伸爪子捏一捏的沖動，臉上裝出一幅狗腿的表情來。

“瓊華小姐有所不知，這考核啊是叫號的，不是按排的隊伍先后進去的。所以小姐放心就是。”

原來如此，看來自己不會是第一個了，瓊華松了口氣，只是臉上還做出傲嬌的模樣：“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早考遲考不都得考么。”

看著瓊華轉過身去，鶯鶯翻了個白眼，這個傲嬌的小屁孩。小聲對站在旁邊看了好長時間熱鬧的明月說：“你這個姐姐怎么當的，也不好好管管她。”

明月看了眼前面的瓊華上下打量了下鶯鶯聳聳肩：“我看你們不是玩的挺開心嘛，小孩活潑點是好事呀~”你們倆都那么會演現在到倒我咯？

鶯鶯看著明月一臉溫和純良無辜的看著她，默默轉過頭去。忘了這倆是一家的。

卯時三刻一到，春娘準時站在了正堂的廊下，頓時整個氣氛為之一肅。春娘還是一如既往穿戴簡潔衣飾用色沉穩，配著她那時刻板著的端方大氣的面孔，明月只能想到前世在戲校學藝時那個嚴肅刻板的班主任。

“多的話我就不再說了，總之平時用心了的現在就不會出什么差錯，也不用緊張，心態平和一點。等會站在門口的內人會報你們的名字，被點到名的進相應的教室就可以了。出來就回到原來位置等待，不要喧嘩保持安靜。”春娘說完不管在哪個時空都如出一轍的考前動員，交代好注意事項就走進了“蘭清”，她也是考官之一呢。

上午只考歌舞書畫三門，儀容因為內容繁多是放在下午單獨考的。花惠然和胡寶娟二人早在春娘訓話的時候就已經在教室里安坐了，門外站著的兩名內人見春娘已經走進了“蘭清”，就在兩位班頭的示意下念出了第一個名字，本月月考正式開始了。

“鶯鶯”站在“鶯歌”門口的那名內人正是平時給她們做示范的那個抱著琵琶彈唱的女郎。此時她第一個念出的是鶯鶯的名字，鶯鶯做了個深呼吸臉上帶上微笑朝明月點點頭，出隊朝“鶯歌”走去。

“姐姐，你說鶯鶯姐姐會通過嗎？你說會考什么呀？寶娟師傅會不會變得很兇啊？寶娟師傅評分嚴格不嚴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