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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也同樣好奇,究竟小郎要與自己說什么?難不成在族學又被小郎君欺負了?
“阿母知道上京陳氏?”陳湘君從懷里掏出一張百兩銀票,向前一遞:“給,祖父賞我的銀票。”看到王氏目瞪口呆,她又說:“祖父問我,沒有銀票怎么不去本家拿?”
王氏大驚失色:“好端端地,你祖父怎地賞你銀票?”
陳湘君又不是真的蠢:“他們有求于我,明日晌午來拜訪,到時候且看。”具體是什么事情,眼下也猜不出來。
“怎會有求于你?”一個黃毛小郎君罷了,王氏哭笑不得。
可是銀票是真的,拿在手中分外有重量,這意味著陳七郎可以繼續(xù)科舉之路。
“你不信也罷,明日就知道了。”陳湘君聞言蹙著眉,而且驕傲,小手一背就招弟弟進了房間。
陳璉君一看訊號,連忙屁顛兒屁顛兒跟著姐姐進屋。
仔細把門栓好:“阿姊阿姊,你方才說得了樣好東西。”
他一直惦記著呢!
“上京陳府的陳姒堂叔送與我的,我把它給你耍。”陳湘君從懷里掏出那只碧玉兔子,大小在手掌心中握著剛剛好,顯見是個值錢的東西。
這是陳璉君的第一桶金,他長這么大,擁有的第一件值錢的藏品。
“謝謝阿姊。”小郎君喜歡得不得了,滿臉都是驚喜和不可置信:“這是碧玉?”
古人愛玉,本朝尤甚。
沒兩塊玉在手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有層次有思想的郎君。
“嗯,值錢東西,莫弄丟了。”
“我知道了,阿姊,我的好阿姊。”小郎君過來抱她臂膀:“你近來遇見了什么人?”總感覺姐姐背著他在奮斗,這感覺如此難過。
“祖父和堂叔,還有一個奇怪的人。”陳湘君如實道。
迷弟陳彤把她當成好哥哥,她卻已經(jīng)不記得族學食堂那個跟自己吃飯的瘦弱小郎君。
第二日陳湘君照常上學,在族學看到陳友,互相之間輕哼了一聲,以表不共戴天的立場。
“小奴!”
“你再多說一句?”陳湘君嘴唇一抿,抬起腳準備踹他的桌子。
那陳友的臉頓時憋成豬肝色,慫成一團。
倒不是因為陳湘君兇惡,而是因為昨夜去找父親告狀的時候,一向受寵的小郎君被罵了一頓。
陳清明本人平庸無能,在濮陽經(jīng)營一家字畫店自負盈虧,每個月倒是能賺點余錢補貼自己那敗家婆娘。他的生活宗旨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可是昨夜聽聞父親陳祚夸贊一個庶子生的兒子,他心里酸不溜丟。
若是夸贊兩位兄長的嫡子也就罷了,實力擺在眼前不得不服,可是庶子所出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與嫡出相比?
卻連上京來的郎君陳姒也極力夸獎,儼然把那位小郎君捧上了天。
“祖父!堂叔!”陳友上來拜見,倒顯得乖巧無比。
陳祚和陳姒來族學,想過來考考小郎君的文化課功底如何。這很有必要,如果小郎君只懂得射箭騎馬,撐死了也只能做個武將。
若是文武雙全,那就不得了了,與上京的各位貴族郎君,也是有得一拼的。
“祖父,堂叔。”對方到底是長輩,陳湘君也起身見禮。
只覺她動作行云流水,有一股子瀟灑之意,大方之余又不失矜持,充滿世家郎君的風范。和陳友的隨意相比較,自然高下立見。
世家世家,講究的不僅是衣食住行,個人修養(yǎng)和作風也尤其重要。
這二子誰才是人中龍鳳,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看得出來。
“小郎免禮。”陳祚和藹笑道:“先生有言,我子大才,特今日來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