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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族學位于東府直街,街道兩旁大戶林立,向西再走一盞茶的時間就是西市。
和陳姒陳祚等人告別之后,陳湘君出了族學,直接去了西市給弟弟拿雞腿。注意是拿,而不是買,就算懷里有了銀票,陳湘君也沒有打算要用銀票去買。
現在是下午時分,西市上人來人往,一派繁榮的景象。
一個白嫩可愛的小郎君步伐輕松地混跡在其中,并不引人注意。
突然吵雜的聲音從附近傳來,集市上的行人之間,好似發生了碰撞:“官府辦案!散開散開!”
街上的老百姓全都驚慌地往周圍四散,被撞到的陳湘君不悅地皺眉,順便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孫兒擾了清凈。
“站住!別跑!”那群吃糞的官差一邊追一邊喊道。
“真是廢物。”陳湘君嘀咕一聲,然后看到兩道身影從自己面前掠過,很快就失去了蹤影。
她反射性地一躍身追了上去。
輕盈的身子飛上了半空,足尖抵在老百姓的頭頂上,飛快地向前掠去。這步法叫做踏雪無痕,看著不是特別高端,實際上來說比一般的越野車還快。
謝容知道有人在追趕自己,但是怎么也沒有料到,會是一個身高不及自己腰際的小郎君……這他娘的,大白天見鬼了。
更何況他手中還提著一個大男人,速度根本就快不了。
“來者何人?”天青色的一團影子迅速躲進了一顆樹干后面,只露出一縷黑色的發梢,幾根青色的絲帶在空中飄揚著。
“你又是何人?”陳湘君在楓樹林里停下來,背手一臉好奇地看著前面那棵大樹。
跑了好幾公里的她臉不紅氣喘,連發型都沒亂。
“小郎君,莫要多管閑事。”謝容的聲音煞是好聽,似佩環鈴鐺般清脆。
“……”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謝容等不到小郎君的聲音,終于等得有點不耐煩:“你待如何?”他現在沒有帶面具,并不想露面見人。
然而還是沒有聲音。
謝容忍無可忍地探頭出去看看,卻發現落滿楓樹葉的地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片葉子在空中打轉。
是的,想起阿弟還在家中等待自己的雞腿,陳湘君馬上就調頭走了。
畢竟她追上來也只是條件反射,就像大金毛追飛碟一樣……是個習慣……
“主上,您怎么才回來?”謝容的屬下在落腳的地方等了太久,都以為事情辦砸了,看到謝容手上的人才放心道:“幸好人沒丟了。”
“拿去審問吧。”謝容寒著臉,把手中的漢子扔給屬下金虎。
而一路走來,身上塵埃盡染,他是個很愛干凈的人,便匆匆地去梳洗更衣。
“主上因何故耽擱?”巧奴端著食物過來,滿眼仰慕地凝望自己的主子,那是一個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的美郎君。
“不提也罷,被一個小郎君耍了。”謝容滿腹牢騷,雖有心吐槽那小郎君,但臉上依舊冷若冰霜:“巧奴知我,莫再多問。”
“喏。”巧奴瑟瑟發抖,跪下請罪。
“去罷。”謝容一揮廣袖,沒有怪罪的意思。
膳食用罷后,之前審問那漢子的屬下金虎前來尋找謝容,一臉擔憂地跪地道:“主上,屬下無能,那人欲要咬舌自盡。”
謝容聞言,踢壞了屋里的一張椅子:“豈有此理,且讓我會會他。”
“喏。”主上的身影從側邊經過,那金虎哆嗦了一下,因為想起了主上的手段。什么凌遲、梳洗,都是小意思……
大步流星來到地牢,那漢子被扒了衣服,四肢鎖在木架之上,形容凄慘。
他的嘴巴被塞了起來,看來是為了防止他咬舌自盡。
只不過嘴巴堵住,謝容想知道的話也不能從他嘴里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