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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表示不背這個鍋,在下可從來沒有這么說過……又想到,家主想來考考孩子也就罷了,何必戴這么大的高帽?
不知情況的先生心里開始惴惴不安,對陳湘君的前途有些擔(dān)憂。
“先生過獎。”陳湘君微微頷首,面容淡定,無論何時她都端著君臨天下的架子,特別地威嚴(yán)。
“小郎你瞧。”陳姒指著外面晴空,有幾只鳥兒飛過:“今日里天氣正好,不若就以外面的景色,著詩一首?”
“郎君,小郎只是個七歲孩童,著詩未免為難?”那先生對陳湘君印象頗好,因此站出來話說。
就算小郎君們啟蒙早,但是七歲也只是熟讀論語罷了,不曾到達(dá)能詩擅詞的地步。
上京有神童徐基,五歲能詩,七歲擅論,十二歲丹青絕妙,可是三朝只出一人,百年難遇。
“著詩?”陳湘君腦海里庫存的唐詩宋詞多了去了,她的人設(shè)本來就是學(xué)富五車武功高強(qiáng)冷酷邪魅外兼俊美無雙的美男子……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毛筆蘸墨,挽袖,一首七律在她揮毫潑墨之間躍然紙上。
寫完了把毛筆一扔,那只狼毫正好擲進(jìn)筆筒里。
陳祚等三人過來一看,首先入目的是滿紙蒼勁有力的大字,那筆力幾乎穿透紙背。更有一股帝王之鋒撲面而來,把人唬得一愣一愣。
“好字!”陳祚鼓掌大贊!
可是明明只是個七歲的庶出小郎君啊,家里還窮得要命,他究竟是哪來的底氣和鋒芒?
字當(dāng)然是好字,淫浸書法多年的老油子,一看就知道這手字代表著什么。
再看內(nèi)容,雖則用詞簡單,可是一口氣讀下來,只能道一句巧奪天工,渾然天成!
“小郎確實(shí)大才,姒甘拜下風(fēng)。”陳姒的詩詞向來以清麗脫俗著名,可是未免小家子氣了些,是的,今日看了陳湘君的手筆,陳姒竟然覺得自己小家子氣。
陳祚睜大眼睛,又把庶孫的著作讀了一遍,依舊覺得心緒翻江倒海,澎湃非常。
只是一首普通的詠景之作,卻被這小郎君寫出了渾然氣勢,這將來若不是一名猛將,陳祚還不信了。
“好孫兒,快告訴祖父,這些都是誰教你的?”若是族學(xué)的先生教的,不可能先生不來邀功。
“天生就會。”數(shù)據(jù)植入什么的,陳湘君倒也沒說謊。
“小郎乃神童。”陳姒勾唇笑道:“看來上京那些自負(fù)的小郎君們,這回要遇到對手了。”
他現(xiàn)在很期待,把陳湘君帶到上京,這位出眾的小郎君會掀起怎么樣的風(fēng)浪。
“慢著,賢侄莫忘了,槍打出頭鳥,我們陳府恐怕護(hù)不住小郎。”陳祚匆忙勸說陳姒:“不能讓小郎太過出風(fēng)頭。”
這風(fēng)頭要出得有講究,要出在節(jié)骨眼上面才行。
“堂叔不必操心,此事我已有思路,自會安排。”陳姒略微一想,心里已經(jīng)有了好主意:“走,我們到外面說。”
他們陳家是落魄了,不過人脈還是有的。
“堂叔可還記得淮山王?”
提起這個耳熟能詳?shù)拿郑愳耨斎皇驗(yàn)榛瓷酵踹@三個字在他心中是血淋淋的,馬上讓他想起了開國那段腥風(fēng)血雨的日子。
淮山王是一代殺神,名震十方,可惜后來皇族戰(zhàn)爭,使他斷了雙腿,從此沓無音訊。
傳說中他性格暴戾,嗜殺如命,是個活脫脫的殺戮者。
甚至吃人肉,喝人血,用人皮做鞭子……
“停,賢侄你好端端提淮山王作甚?”他跟陳府有何關(guān)系?
“據(jù)說淮山王膝下寂寞,近來四處托人尋找有緣的孩子。我想小郎生猛霸氣,應(yīng)該會合淮山王的胃口。”陳姒于是說。
“你想把小郎送到淮山王的膝下,給他做義子?”陳祚沉吟起來,這不行,如果陳家子弟成了淮山王的義子,以后出息了也是給淮山王長臉!
“堂叔,陳氏式微了,若是能拉攏淮山王,可比投太子還要立竿見影,你信不信?”陳姒努力勸說自己的堂叔,好讓他明顯陳氏現(xiàn)在的處境:“兄長在外為官,馬上又要回京述職,這次若再不能留京,陳家就完了。”
可是他們不曾考慮到,哪怕他們愿意,也得看boss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