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花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色漸濃,廷尉正張玄麟正獨自在房中秉燭夜讀。這時,忽然有人慌慌張張來報說廷尉獄出事了。張玄麟聞言連忙丟下書卷帶人趕過去。只見獄外好幾個黑衣人正在與守衛纏斗,張玄麟本想下令讓人速去支援,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感覺有些不對勁。觀這幾個黑衣人的身形的步伐,應該身手不凡,若他們真的有心速戰速決,則那幾個守衛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可看他們的招式,出招雖迅猛可是卻不下殺手,反倒處處避忌。原本以為他們是想殺入牢內,現在看來倒好像是在引開他們的注意力,故意拖住他們。想到這里,張玄麟突然心底一涼,忙道:“不好,快去牢里看看,齊大人有危險!”
幾人連忙趁機沖入牢中,直奔關押齊宇懷的那間牢房。果見齊宇懷所在的那間牢房的門已經大開,里面有兩個獄卒模樣的人正遞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液體給他。齊宇懷滿面猶豫剛欲飲下,被張玄麟突如其來的一聲“什么人!”嚇得碗一下子從手中滑落,里面的液體撒了一地。見勢不妙,有一人疾疾低喝一聲:“滅口!”另一個則以迅雷之勢向張玄麟一眾撲將過來,張玄麟連忙抽劍抵擋,呼道:“快去保護齊大人!”奈何那人動手實在太快,齊宇懷一點不會武功,沒有絲毫防御能力,待張玄麟的人沖殺過去齊宇懷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兩人見已經得手,便不再戀戰,邊戰邊向大牢出口的方向退。這時正巧廷尉監沈叢即時趕到,解決了外面那幾個黑衣人,便抽身沖將了下來。沈叢劍術修為頗高,與牢中這些守衛獄卒不可同日而語。方才那兩人還有心逃跑,這會兒一下子被前后夾擊,又極為不湊巧的遇上了沈叢,只出招掙扎了沒兩下便被沈叢刺傷,沈叢這種情況遇多了,知道抓活的比抓死的有用多了,所以并未下殺手,只刺傷了二人的腿讓他們沒法逃脫,只見銀光一耀之間,沈叢的劍已經在二人的膝頭上縱穿了一個來回,兩人明顯吃痛,痛苦的用手捂住涓涓流血的傷口,跪倒在了地上。可讓沈叢沒有想到的是,待他收起劍再去看那兩個人的時候那兩人卻已經全部面色青紫,斷了呼吸。
張玄麟見狀亦是有些發懵,問沈叢道:“你在劍上喂毒了?”沈叢滿臉無辜:“沒有啊,我又不似憑虛閣的那幫人,好好地怎么會在劍上喂毒?”
“那這是怎么回事,就膝上中這么一劍也不至于會沒命啊。”
張玄麟說著與沈叢一道上前小心查探那兩人的尸首,可翻來覆去,連嘴都掰開了看了也沒看到里面藏了毒。一時間都沒了主意,沈叢蹲下身,不禁喃喃自語:“這還真是奇了怪了,身上沒藏毒怎么會這樣暴亡?”這時,沈叢余光一瞥之間突然看見一抹亮光一閃而過,掰過其中一人死死捂在傷口上的那只沾滿血的手,發現他的小指上套著一枚十分不起眼的指環,那指環的顏色本就灰暗,此刻又被血污沾染,如果特意去看還真的注意不到。沈叢連忙又去翻看另一個人的手,發現他的小指上也一樣套著一個指環,只是顏色更接近皮膚的顏色,而且已經有些陷進皮肉里,看上去,戴著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沈叢看罷,抬頭與站在一旁的張玄麟交換了一個眼神。張玄麟對他點了點頭道:“我看這指環大有問題。先收起來帶回去,待來日慢慢調查。”說罷,對身后幾個守衛道:“此事沒我的允許,對任何人都不準透露。明白了嗎?”幾人聞言不敢怠慢,連聲稱是。
然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這件事情的風聲很快就通過府中諜探傳入了穆爾衛的耳朵。穆爾衛聞訊大驚,實在沒想到人關在廷尉竟然也會出這種事。看來現在已經沒有什么地方是百分百安全的了。煩亂之下忙連夜召白靳潛入府。白靳潛在屋里睡得迷迷糊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轎子,醒來的時候卻已經被抬到了國公府門口。這才恍然驚覺忘了問穆爾衛深夜找自己來是所為何事,如果是他又犯了頭風的老毛病,自己連藥箱都沒帶,一會兒可真是要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想及此,忙問轎前的侍衛道:“這位小哥,不知穆大人深夜傳我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急急忙忙忘了帶藥箱,不知府里可有備用?”
那侍衛忙一禮道:“回先生,大人并非身體不適,而是有其他急事找先生商議,請先生速隨我來。”
白靳潛隨之來到穆爾衛的書房,只見書房門大開著,從中傾瀉出的一大片淡黃色的燭光搖搖曳曳,在暗夜中顯得尤為晃眼。穆爾衛則正背著手獨自在房中踱步,樣子看上去很是焦急。白靳潛見狀將步伐加快了一些,幾步走到書房的門邊,向穆爾衛一揖道:“大人。”
穆爾衛見了忙說免禮將他請進去。單刀直入:“不知先生聽說了嗎?齊宇懷在廷尉被殺了!”
“齊大人遇害了?…………沒想到他們動手竟會這么快……”
“先生早知道他們會動手?”
“屬下先前也只是猜測他們暗中會不會動什么手腳,……不過現在看來齊大人確實知道一些于他們非常不利的事情,所以他們才會不惜代價,安奈不住的這么快下手。”
“齊宇懷的死活倒也罷了,只不過這么一來,我們好不容易抓住的線索豈不也跟著斷了嗎?我本還想在齊宇懷身上挖出點什么有用的來對付南宮彥,可他現在這么一死就什么都挖不出來了。”
“那倒也未見得,白靳潛頓了頓:“大人,不知廷尉的人有沒有抓住行兇者?”
“抓是抓了,但據說是死了,具體消息廷尉張玄麟那邊封鎖的嚴密,我這里也不得而知。”
白靳潛略一沉吟,道:“如此也沒關系。若是張大人查得出真兇,大人這里自然也會收到消息的。此事倒是可以暫且放一放。”
“放一放?先生是讓我現在什么都別管,乖乖等廷尉調查的結果?”
“自然不是,大人現在還有別的事情可以做。……,其實齊大人死了也不代表他這條線就沒必要查或者徹底查不下去了。他的死,反而證明了他非常有查的價值,而且只要查下去就一定會有收獲。”
“可是人都死了怎么查?”
“人死了才是最好查的,活著查起來反倒會有諸多顧忌。大人不妨就先從涇州查起,涇州原本是齊大人的地盤,最近屬下聽風聞說那里近來不太太平。大人不妨去派人暗中打探一二,說不定能有些收獲,總好過憋悶在府中束手無策。”
穆爾衛皺眉想了想道:“先生這一提涇州我倒也想起來近來確實常聽那邊有人鬧事,但我一直也沒放在心上……這樣也好,我明日便派人去看看那邊到底是怎么回事,查一查總比我在這干著急來得強……這么晚還把先生叫過來真是打擾先生了。但是實在是因為事出突然,還請先生勿怪。”
“大人說的哪里的話,屬下現在既已在大人幕中供職,為大人分憂便是屬下的職分,何來打擾之說。”白靳潛說著突然話鋒一轉,道:“不過大人,涇州的事情要查,廷尉的這個案子大人也要暗中跟進時刻關注進展,這說不定會是大人親近廷尉張大人的絕好時機。”
穆爾衛眉頭輕蹙,一臉很有興趣的樣子:“先生此話怎講?”
“廷尉獄乃刑訊重地,人在這里出了事,如果能迅速查出真兇,罪責倒是大部分能推給兇手,可聽大人說現在行兇的證人死了,查案可能就沒那么容易了。若案子真的遲遲破不了,主上難免要責罰張大人。可張大人眾所周知是為數不多的開國老臣,主上雖然要罰,但也不會罰得過重。然而朝中那些想要張大人一眾倒臺的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到時候參張大人的本子恐怕要紛來沓至。如此主上必定要為如何處置一事為難。若真的出現這種情況,大人便可出面為張大人說說情,以大人的威信,必能讓朝中一些落井下石的小人閉嘴。既是給了主上一個順階而下的機會,我想張大人也會買大人這個人情的。”白靳潛看著穆爾衛,頓了頓道:“當然,這只是屬下的一個假設。一言以蔽,一切還請大人見機行事,若有任何機會,千萬不要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