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花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穆爾衛書房中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白靳潛坐上回去的轎子之后便一路昏昏沉沉。直到轎子到了臨古居門口才有了些精神。剛一進宅子的門,就聽里面吵吵嚷嚷,不知是誰在笑鬧。這臨古居中一向安靜,除了水宿偶爾在里面蹴鞠的時候熱鬧一些之外也不會有什么人聲。白靳潛正琢磨著,便見宅中一個護衛迎了上來,一臉得救了的表情道:“少主您終于回來了,您要是再不回來大堂主和水宿都快把這兒的屋頂給掀翻了。”
白靳潛聞言有些意外,道:“躍本來了?”然而還未待那護衛回答,便見林躍本高舉著一本小冊子,邊跑邊笑,夸張的喊道:“靳潛快來救我啊!你家水宿要殺人了!”而水宿則緊跟其后,雙臂還系著襻膊,舉著把菜刀怒道:“臭賣藥的!快把東西還給我!”林躍本跑著跑著一下子藏到了白靳潛的身后左閃右躲,水宿見捉不住他干脆一跺腳道:“少主!他看我日記!”白靳潛聞言,不可思議的回頭看了林躍本一眼,林躍本忙舉雙手做無辜狀道:“我冤枉啊,明明是他請我看的。”
“我什么時候請你看了?”
“你把本子隨便扔在桌上,還弄得那么像賬本,我當然要看看了。你要不想讓我看干嘛不收起來?”
“你……!你強詞奪理!”
“好了躍本別鬧了,快把東西還給水宿。”
“嗯……那好吧,還給你……才怪!”林躍本左手這邊剛把本子遞了出去,還未待水宿伸手去接又迅速騰換到了右手,趁他不注意一閃身又往中庭跑了過去,水宿被他逗得氣急敗壞,大喊著站住又一溜煙的追了上去。
白靳潛望著他們的背影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亦漫步跟去了中庭。只見這會兒兩人已經跑到了自己的書房里圍著幾案繼續追個沒完,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看著案上的藥瓶,書冊被他們跑來跑去碰得搖搖欲墜,白靳潛不得不加快腳步趕去阻止,否則書房里一會兒非得弄得一片狼藉跟糟了賊似的不可。然而剛走幾步卻聞身后一個軟糯的聲音一聲輕喚:“靳潛哥哥……”白靳潛聞聲一怔,緩緩轉身,只見一個約莫十六、七的小姑娘霧綃瓊佩,面若桃花,手上提著一個小巧的酒罐,罐身用紅綢系著輕勾在指尖上,嬌俏的小臉上一朵玲瓏的笑靨點綴其間,只是一眼,就讓人再也移不開目光。
“小曲……?”
“靳潛哥哥!”小姑娘丟下手中的酒罐就向白靳潛懷里飛撲了過去。“小曲,你怎么來了?”
“最近肖濂哥哥回來了,堂里的很多事交由他處理,我一下子就清閑了下來,便求堂主帶我來看看靳潛哥哥。靳潛哥哥你看我這一身好看嗎?是堂主為我新做的。”
慕曲說著往后退了退原地轉了一圈,白靳潛輕笑著點了點頭,道:“都說小姑娘長大了是一天一個樣,這才幾日未見就出落得我都有點認不出了。”
慕曲聞言開心的挽過白靳潛的手,道:“那當然,女大可是會十八變的。我方才新去鋪子里打了些上好菊花酒,靳潛哥哥一會一定要嘗嘗。”
“嗯,那是自然。”兩人說笑著,也不知身后的吵鬧聲是何時停止的,轉過身卻只見林躍本默默望著他們的方向,神色中竟有些許黯然。而趁著他這么一分神的功夫,手上捏著的冊子則被水宿趁機一把奪了過去。意識到白靳潛的目光,林躍本這才有些回過神,淡淡笑了笑,招呼道:“小曲終于把酒打來了,靳潛快過來我們一起小酌幾杯。”說罷轉過身,手伸進了身后一個麻袋里掏來掏去,沒幾下竟從里面拎出了一只活蹦亂跳的鴨子來,把幾人都嚇了一跳。只見他抓著鴨子的一對翅膀往水宿面前一伸道:“特意從金陵帶來的麻鴨,去做一鍋鴨湯,算我請你的。”水宿簡直要被他氣得七竅生煙,道:“明明是你自己想吃又不會做還說是請我?你這人……簡直不可理喻!我才不做呢!”
“你不做……?”林躍本說著摸了摸腦袋,道:“不做也行,那我們就這么啃吧,說不定還別有一番風味呢。”
白靳潛見水宿實在氣得夠嗆,便從林躍本手中接過鴨子道:“好了,今天你們都來了難得這么熱鬧,水宿不想做就別勉強他了,我拿去讓廚房大娘做也是一樣的。”
沒想到水宿聞言卻一把奪過鴨子,不服道:“廚房大娘做的怎么可能和我做的一樣,我比她做的好吃多了!”說罷轉身氣鼓鼓的走了。慕曲看著那鴨子可愛忍不住伸手要摸,便也忙不迭跟過去說要給水宿幫忙。林躍本望著水宿的背影愣了愣,不由對白靳潛豎了豎大拇指,道:“還是你厲害。”白靳潛一下子還沒弄明白情況,一臉不明所以。
少了水宿和慕曲,屋子里一下子冷清了下來。兩人便拿上酒一同坐到廊下,林躍本拔開酒塞,為白靳潛斟了一杯,道:“怎么樣?在這里還過得習慣嗎?”白靳潛接過酒,輕輕呷了一口道:“沒什么習不習慣的,在哪里不都是一日三餐嗎。倒是你,不是最煩出遠門的嗎,怎么跑到這兒來了?”
“我在金陵一個人待得無聊了來看看你不行嗎?”林躍本說著,舉杯剛準備喝,卻正撞上白靳潛懷疑中帶著嫌棄的眼神。只好坦白道:“好吧好吧,這次其實是侯爺讓我來的,一來是這邊有一些事情需要我處理;二來是讓我提醒你,炎逐院近來的活動很頻繁,爪牙甚至已經滲透到了國境之外,岳衍打著鏟奸除惡的名義放任炎逐的人肆意殺人、鏟除異己,我們已經為此折了不少線人了。所以你最近一定要小心,務必謹慎行事不要輕進。”
“這個我倒也聽說了一些,不過只要岳衍不知道我還活著,我就暫時應該還是安全的。”
“但是以現在的情形來看,你還活著的消息應該也瞞不了多久。金陵與長安畢竟遙隔千里,林隱堂怕是遠水救不了近火。萬一消息泄露,你可有辦法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