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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夜被安排去服侍主帥大人,這是營帳里人盡皆知的事。
看著眾人羨慕的目光,芙桑不可置信地看向侍衛試圖從他們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但他們都是主帥身邊訓練有素的護衛,一早就練就面癱神功,等閑之輩豈能窺視他們心中所想。
芙桑皺起眉頭,心中暗自起疑。
昨夜獻身的情況,她比誰都清楚,那人簡直就是魔鬼的化身……
聽說他是瀎濛的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焱家三子,蕭王爺。
當年他的先祖與瀎濛的開國皇帝一起打下這泱泱大國,至后來蕭氏稱王,焱家為臣,但為了各自的利益,焱家能世代封爵,并賜予國姓,輔助及鞭笞蕭氏。
據聞他的先祖雖一介武夫,卻頗有遠見,深知“狡兔得而獵犬烹,高鳥盡而強弩藏”的道理,為了子孫的安定,私底下設立了一支可以顛覆整個瀎濛的影軍,當然這些秘聞,她是從她兄長口中聽來的。
如今蕭炎經歷了幾代人,先祖昔日的情誼早已不復存在,瀎濛的皇帝早就想鏟除焱家,但焱家至今屹立不倒,可見那些傳聞并非空穴來風,想起那個王般的男人,芙桑的臉莫名便紅了,眼前瞬間便閃過昨夜的情形。
當她戰戰兢兢進入主帥營時,那個王般的男人正斜躺在臥榻上看書,瑩白的手執著書卷,指骨修長而分明。
他的衣領微微敞開,露出里面精瘦結實的肌肉,她知道他是那種頎長又挺拔的男人,長長的秀發如緞般隨意披散在身側。
一雙邪魅狹長的丹鳳眼隱在發絲下,幽深得讓人一見傾心,她從不知道素有紈绔之名的焱家三爺居然是這樣一個出色的男人,如果能與他歡愉,她又何須跟父皇做那些無謂的掙扎,莫說是軍妓,便是死也是值得的,只可惜……
芙桑微垂下眼瞼,一抬頭便恢復之前的自信與驕傲,她淡淡掃了顧琉沙一眼,下頜微揚,施施然走到兩名侍衛身前,正待說話,那兩名侍衛卻不耐煩地一把將她推開,“走開!走開!別擋路!”
不理會芙桑與眾人錯愕的目光,他們徑直走到顧琉沙跟前站定,然后冷笑一聲道:“我們的主帥大人果然料事如神,知道你必定是選擇美酒而不是囚服,所以既然選擇了美酒,就得接受美酒所帶來的結果!”說罷其中一人又奸笑一聲,“快把衣服換上,梳理干凈,別讓大人久等了!”
顧琉沙愣了下,詫異地看著侍衛,侍衛不耐煩地踢踢她,“磨蹭什么!趕快起來!我們還得回去復命呢!”
他們的主帥大人可是沒耐心得緊!去遲了鬼知道等著他們的是什么!
……
顧琉沙捧著錦盒,一臉傻愣,也不知是不是昨夜磕得太狠了,至今她的頭腦仍嗡嗡直響,兩侍衛將東西交到她手讓她趕快換上便匆忙退了出去。
從他們的話可以得出,一,方才她喝的那杯并不是讓人致死的毒酒,至于有沒有其他毒,她一時還無法知曉。
二,‘別讓大人久等了’,而不是‘別讓主帥大人久等了’便可以知道,等她的人是另有其人。
身在軍營,想必等她的百分之七八十都是男人,男人等女人,除了那事還有什么?!
顧琉沙苦笑幾聲。
凸凸顯然也想通這其中的關節,老氣橫秋地拍拍她的背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當被瘋狗咬了就好。”
顧琉沙氣不過,一把擰起他的耳朵,“你說什么?老姐我聽不見,麻煩再說一遍好嗎?”
凸凸卻一咕嚕地掙脫開去,一直“掙脫”到芙桑身旁,眨巴著大眼,高聲‘咦’了聲,“芙桑姐姐,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吖?別灰心,主帥大人只是一時沒想起你罷了,聽說你昨晚自動請纓去服侍主帥大人了!真是可惜呀!近水樓臺如何就沒有先得月呢?”一聽見‘自動請纓’四字,其他人臉色猛地一變,不可置信地瞪著芙桑。
芙桑頓時百口莫辯,看著凸凸天真無邪的臉孔,她一把掐起他的臉頰,然而手未碰到人,反倒被他‘一不小心’絆倒在地,她憤怒得幾近瘋狂,好不容易偽裝的鎮定頓時四崩五裂,“你胡說!我沒有自動請纓!是趙將軍安排的!”
“喲!你騙鬼呢!你暗中收買趙將軍的手下,我都親眼看見了!還有我們剛進來,你就跟別人說我姐姐是趙大人親自為主帥大人備下的美人,怎么一轉頭又讓兩個猥瑣佬欺負我姐姐呢?我姐姐差點就被你害死了,女人何苦難為女人!”
凸凸說罷嘴巴一扁,好不傷心的模樣。所謂童言無忌,其言也真。
再看芙桑,臉色蒼白,嘴唇發抖,身子因驚顫過度而晃了晃,想爬起來卻又使不上力。
眾人不用審也知道這一切都是芙桑背地里搞的鬼,再加上,昨天芙桑對她們說的話,說‘顧琉沙是趙將軍為主帥大人精心準備的美人’,她們全都親耳聽見了!
這個狡猾的女人!把她們耍得團團轉!紫衣女子不可置信地揪住芙桑的衣領,咬牙切齒地罵道:“還真以為你是昔日那個指手畫腳的公主不成?!你父王早已把你拋棄,你皇兄也不要你了!如今大家平等,我們尊你一聲是公主,不尊的話你連狗屁都不是!敢在本小姐面前耍心眼!我呸!”
一口濃痰吐到芙桑臉上,這比扇她耳光更讓她感到羞恥,其他人雖沒有對芙桑做什么,但言語羞辱是少不了的。
從高高的云端掉落泥潭,沒有比這更凄慘的,但顧琉沙并不可憐她,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若不是她心存害人之心,又何須落得如此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