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朝非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琉沙投了個贊許的眼神給凸凸,凸凸搓搓鼻尖,不自然地別開眼,其實他這樣做并不是在幫這個蠢女人。
他掃眼營賬里的女人,小臉布滿不耐煩。誰叫這群女人嘰嘰喳喳地聒噪個不停!偏他耳力不差,想不聽都難,天天嘈得他無法安眠,如今讓她們鍋里斗各自提防,好歹能消停點!
顧琉沙收拾干凈,換了上剛才侍衛給的那條華美低調的衣衫,從換衣的布簾后走出來時,熱鬧的聲音好像唰地被人收了回去,梳妝的散了發髻,走路的踩到別人的裙鋸,出去的倒了回來,所有活動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一眨不眨地盯著顧琉沙。
只見她一身雪白縹緲的紗裙,好像從水墨畫里走出的人兒,雪白的肩頸圍了一條毫無雜色的雪狐披肩,那雙眸子幽深如寒潭,潭里倒影出淡淡的光華,讓人見之忘俗。
她的秀發只用一根簡單的藍色絲帶輕輕挽住,柔軟的青絲落在曼妙的腰際上,一行一走間,隨著夢幻的紗裙飄揚。
她們都知道顧琉沙不俗,只是未曾想到她收拾起來居然是如此絕色!
幸好,幸好她今夜就要獻給另一位大人了!她們也就少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
“有勞帶路?!鳖櫫鹕硨﹂T外等候的侍衛道,清淡的聲線仿佛能把塵世中的一切雜念都吸進去,純粹得讓人心碎,但是人的話音又怎會讓人心碎,只是說話之人美得讓人心碎罷了。
顧琉沙的話音落了好一會兒,兩名侍衛才回過神,尷尬地撇撇嘴,一聲不吭地走在前頭。
他們所到之處皆是呆滯而后猥瑣的目光,顧琉沙行走間鎮定自若,仿若不見。
她被帶到另一個營賬便沒人理會了,門外守衛的依舊是之前那兩名侍衛。
這個營帳的光線有點昏暗,裝潢雖不及主帥營奢華,卻也很清爽別致,營帳側面擺滿卷冊,似乎此人甚愛讀書,連行軍打仗都不離書卷。
顧琉沙手握匕首,一面留心聽門外的動靜,一面往那古樸的書架走去。
上面大多數是一些詩詞雜記和軍事記載,這對她了解這個時代頗有幫助,顧琉沙將匕首藏在袖中,瞥眼門外,見并無外人進來,便開始翻看書架上的書。
“你也喜歡看李君虞的習作?”冰冷沙啞的聲音驀然響起,顧琉沙全身一僵,嗖地轉身。
看見在香爐外靠近門口的一個陰暗角落里,站了一個身材清雋的男人,他帶著銀色的面具,線條剛毅的臉龐藏在黑色的斗篷下,一雙深邃的眼眸神色復雜地盯著她。
顧琉沙沒有聲張,一眨不眨地看著來人,不知是在未知的危險面前有點緊張還是看見她熟悉的著作太過激動,她開始覺得口干舌燥,營帳的空氣似乎有點悶熱。
來人背著光,透過門簾的細縫可以看見,外面的篝火正在熊熊燃燒,這里是靠近主帥營的地方,他的身份應該不俗,或者她可以跟他談條件,讓他放了她?但是她有什么東西可以拿出手又能打動對方的呢?思來想去,她除了身上這柄怪異的匕首外,似乎別無他物。
見顧琉沙沉默不語,那人解開斗篷,露出他那張半邊臉刻了牡丹花的銀色面具,他不緊不慢地向她走來,“他有一句‘問姓驚初見,稱名憶舊容’寫得倒是不錯?!?
他說話的時候,人已經到達距離她三丈的地方,修長有力的手臂向她微微張開,這是要她投懷送抱的意思么?
她要不要應景地來一句“雅蠛蝶”呢?顧琉沙被自己的腦補莫名戳中笑點,然而她還未笑出聲,嘴角的弧度瞬間凝固。
那人戴了一串湛藍的淚滴手串!
跟顧以森送給她的手鏈一模一樣!但這人的身高與體型卻跟顧以森不同!這人更高大,也更魁梧,是長期習武的緣故!
顧琉沙的心劇烈收縮,她下意識便拔出匕首,那人卻先她一步,將她緊緊鉗在懷里,“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談論這些詩詞作甚么,不如做點實際的事?”
語氣是詢問,但行動卻很肯定,強行將她按到更里面的床上,顧琉沙劇烈掙扎,那人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低笑,“不要急,我們慢慢來。”
“你是誰?”顧琉沙瞪著他。
“我是誰重要么?”他淡笑道,手卻指著門外,一雙幽深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似在壓抑某種復雜的情緒。
顧琉沙愣了下,果然乖乖不動了,身上卻越來越燥熱,不住往對方身上靠,企圖吸取他冰涼舒爽的氣息。
她覺察到自己的不對勁,顯然對方也意識到了,凝視著她潮紅的臉頰,男人皺緊眉頭,盡管知道她可能被人下了藥,但見鬼的,他全身的血液竟不由自主地往那點聚集。
顧琉沙感覺到身后那處僵硬了,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意識漸漸模糊,她想拉開一點彼此的距離,但無奈身體卻越往后擠,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她很難受。
黑衣男人似乎也挺享受她的扭動,不想顧琉沙突然一匕首捅來,他滿臉震驚,又滿臉受傷,可理智終于戰勝了情感,他條件反射地側身一閃,便是瞅準這個空檔,顧琉沙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門外的侍衛沒有阻撓,遠處熊熊的篝火旁,焱印翹手倚在營帳外,嘴里銜著貓尾草,似笑非笑地朝她看來。
顧琉沙咬牙強行壓抑心中的怒火,一勁兒往營地外的密林里沖,兩邊的寒風呼嘯而過,但她一點都不感覺冷,相反她很熱,熱得想撕掉身上的衣服,但她知道那將會自取滅亡,她必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