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篦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清淡淡地看著南稚嵐。
南稚嵐也直視著著李清。
二人臉上的笑一般無二,心里卻均知對方藏奸。
李清也不逐客,南稚嵐索性也站著不動,二人就那么僵持著,竟不知站了有多久,直到有人將此間情形告訴了李維。
李維乍一聽他倆又對上陣了,便生出躲避之意,磨蹭了許久,李維才不緊不慢地過來,遠遠地先喊了一聲“兄長”,接著便喚“表兄”,問南稚嵐道:“今日怎么來得這般早?可是有什么要緊事么?”
南稚嵐嘴角輕揚,轉頭對李維道:“不過是來看望姨丈、姨媽,順便看看你們兄弟倆最近有什么趣事沒有,我一個人在家可是悶得慌,就想湊你們的局呢?!?
李維不知譙國公府的小廝來過,便道:“前幾日譙國公府開宴,可巧娘親那日不適,我便沒去成,這幾日倒沒有別的局可以會了?!?
南稚嵐只道李維如今人大心也大,恐李維因為那句“不如庶出哥哥”的話記恨上他了,又因李清方才言語之間暗諷了他一番,心中老大的不樂意。
因想起有外府小廝來過,南稚嵐便猜是有局,靈機一動對李維道:“才剛我還看有人來送帖子,只沒聽見開頭報家門,也沒看見帖子上約的什么日子?!闭f著,南稚嵐伸手指著李清手里的帖子,又道:“就是這張了?!?
李維先說了近日無局,南稚嵐轉頭就說剛還聽見有局,這令李維十分難堪——倒像是他扯謊,有意疏遠南稚嵐似的。
見李清手里確實有張帖子,李維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蚊子哼哼一般問李清是哪家的邀約。
李清淡淡地看了李維兩眼,心里又愛又恨,又對李維的性子感到無奈。
南稚嵐從前便嫉妒李清兄弟,如今他倆愈發不對付了,見兩兄弟尷尬在那里,他心里自然有些得意,臉上便也露出了三分,頗有些喜形于色了。
李清面色不動,心里卻冷笑了起來。
好你個南稚嵐!竟不要臉到這般田地了。
也是李清腦筋快,瞬間便想出了個主意。
“是有局呢,才剛送了帖子來的?!崩钋逍Φ糜行┟銖?,微微露出不安的模樣,“是持信忽然興起,約了幾個人去城外騎馬。你們也知道,他的局從來請誰便是誰,因帖子上只說請我,我方才便刻意不提,原打算自己出去會一會他就算了?!?
南稚嵐的笑便有些僵了,半晌才“哼”了一聲,道:“既然是淮陽郡王世子的局,往來的想必都是臨水城里有名的公子了,我與表弟也確實配不上的?!闭f著,南稚嵐看著李維又問了句:“是吧?”
李維臉色愈發難看。
李清不緊不慢笑道:“這倒奇了,我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公子’,持信做什么請我呢?”不等南稚嵐反應過來,李清忽地一拍手,大笑道:“是了!持信重情義,定是因為從小就在一處,我雖不入流,他卻不好丟下我。”
南稚嵐原想離間他們兄弟倆,不想被李清反噎了回去。
他確實沒這么有頭有臉又重情重義的玩伴。
連親表弟李維都開始提防他了。
南稚嵐不懷好意地笑了一笑,生硬地解圍道:“既然我們不好同去,我也就不在這里多聽了,趁早趕去拜見姨丈、姨媽,免得去晚了要被挑理,說我不懂禮數?!?
李清笑道:“我早上請過安了,便不同你去了?!?
南稚嵐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笑,旋即告辭離去,丟下兩個兄弟在這里。
李維心里十分不甘。
他才是正經嫡子,就因為晚生了兩年,從小便被李清幾個嫌棄,一起玩時,他們時常把他丟下。
如今他已經大了,竟還是這般。
想著這些心事,李維的臉便有些陰晴不定。
李清雙眸一寒,緊接著便嘆了口氣,道:“才剛我說的假話,送帖子的是端兄,請二十六日那天去遮錦園看劍舞,你也跟我一起去罷!”
李維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綻出笑來,拉著李清問東問西,并主動保證不會告訴南稚嵐。
李清淡淡笑著,一句多余的話也不說。
還沒到午飯時候,南稚嵐便知道請客的是蘇秉程而非崔諶了。
可他卻沒臉質問李清。
李清像個沒事人一般,依舊滿面春風地對著南稚嵐笑,態度既不殷勤也不失禮。
遮錦園,“定春風”里。
因要作《鄰里曲》之舞,歸月特命沉香開了箱子,取出一條水綠色的綢帶來。
正細細檢查那綢帶,羅歡忽然來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