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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月苦笑道:“我想著她要恨我,我卻不得不送她出去?!?
疏煙勸道:“你有你的苦處,孫媽媽不過是被嫉妒蒙了心,過些日子也就尋思明白了,到時候感念你的好處還來不及?!?
“但愿罷?!?
歸月遂問起中秋的戲,二人一直聊到午飯時分才散。
譙國公府外院,蘇秉程也和人說了一上午的話。
只是他并不想和人說這么久,無奈對方拉著他,軟磨硬泡。
與蘇秉程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日前在譙國公府鬧了一場的魏良平。
魏良平因避禍裝醉,竟錯過了見歸月的良機,回去之后越想越覺得吃虧,這幾日幾乎茶飯不思,整日就惦記著如何再來譙國公府,怎么才能再見歸月一面。
八月十四日,他還覺得心虛,八月十五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到了八月十六,魏良平一早就躥到譙國公府來,竟忘了先前在這里如何丟臉了。
蘇秉程見到魏良平也是無奈,只是礙著從小的情分,不好直接將他掃地出門。
魏良平也不管蘇秉程有事沒事,一把拉住,死乞白賴地磨起了面子。
蘇秉程也想見歸月。
今日一早,他還想著盡快攢局呢。
可如今魏良平求到這里,他卻生出阻攔之心了。
“十四日才剛請了娘子出來,中秋也才剛過,沒的說我又去請娘子的。”蘇秉程直接拒絕道,“且每次祖母宴請過,我都要緊跟著再辦一場,成什么樣子?”
魏良平早覺得蘇秉程有意藏住歸月,這會見他推脫,只道蘇秉程全為藏私,登時嚷了起來。
“我就說你戀著歸月娘子,否則為什么處處替她著想,而不替我考慮考慮?”魏良平瞪著眼珠子,幾乎要問到蘇秉程的臉上,“我知道你舍不得歸月娘子出來,我也不求你了,自去求別人去!”
魏良平說著就要走。
蘇秉程忙拉住了他,哭笑不得道:“歸月娘子客居譙國公府,你莫不是要去求我父親么?”
魏良平雙眼一翻,面露輕蔑,道,“我去求冠興和李清去——我可記得,你欠著他倆一場呢!看你到時候還怎么好意思推!”
說完,魏良平梗著脖子,瞪著蘇秉程的一雙手。
蘇秉程的手尚抓著魏良平的衣袖不松,眼神也愣愣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魏良平愈發(fā)覺得蘇秉程愛慕歸月。
“怎的還不松開?”魏良平又嚷。
蘇秉程這才回過神來。
略猶豫了一下,他緩緩松開了魏良平的袖子。
魏良平如蒙大赦,拔腿就跑,把門上的管事嚇了一跳。因有十三日的事,那管事格外謹慎,竟派了個小廝進來探消息,打聽是否又鬧出事來,聽見小廝回報說無事才略安心。
也是魏良平撞著大運了。
李清雖然沒什么興致,司徒晟卻一口答應下來,當日下午就和魏良平一起來譙國公府找蘇秉程了。
蘇秉程不再往外推,只說要提前問了歸月。
“畢竟是客居,我不好直接做主,待定了日子,我叫人把帖子送到你們府上。”
司徒晟一拱手,謝過蘇秉程。
魏良平卻湊上前去,神神秘秘地問蘇秉程道:“你說實話,你是當真為了還欠下的這局,還是信不過我,怕我胡鬧呢?”
蘇秉程怔了一下。
司徒晟習武,耳朵最靈,聽見這話也愣了一瞬,隨即大笑了起來。
魏良平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蘇秉程欣慰一笑,大方承認是怕魏良平再鬧。
“吃一塹還不長一智么?我也不是那么呆的。”魏良平“嘿嘿”一聲,笑道。
待送走了二人,蘇秉程并未立即去尋歸月,而是先去找了譙國公。
聽說蘇秉程又要在遮錦園設宴,譙國公皺著眉頭,久久沒說一句話。
蘇秉程略低了頭,心如擂鼓。
果然便如他所料,設宴一事,譙國公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