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篦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香進門就道:“姑娘,世子爺在遮錦園門外頭求見姑娘。”
“渾說什么!什么求見不求見的?”歸月斥責(zé)道,“世子爺口中客套罷了,你怎么也跟著這么說?讓別人聽了去,不說我們輕狂無禮么?”
沉香吐了吐舌頭,順從地答應(yīng)了一聲,眼中的笑意卻藏不住。
歸月卻發(fā)起呆來,并不急著起身。
李媽媽將丟東西的事告訴了蘇庸,蘇秉程來致歉便在意料之中,只是歸月沒想到他會來得這么快。
好歹今日也是中秋,稍后戲園子還有一場家宴。
這當(dāng)口還讓蘇秉程登門致歉?
譙國公這般禮遇,倒教歸月覺得過意不去了。
沉香見歸月坐著不動,幾次欲言又止,終于還是忍不住輕喚了一聲:
“姑娘?”
歸月聞聲抬頭,看見沉香局促的模樣,便知道她心里焦急,唯恐蘇秉程等得久了。歸月不禁又是好笑,又感無奈擔(dān)憂。
“走罷。”歸月抿著唇,起身先往外走去。
這一路雖短,歸月心中卻不太|安穩(wěn)。不為別的,就為著蘇秉程日前與她半遮半掩的表白,她今日再見他,心里也免不了尷尬。
剛出東樓,便看見蘇秉程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遮錦園門口處。
蘇秉程端正地站在那里,雖與歸月父親的英姿颯爽不同,卻也有種特別的男兒氣概。
用“玉樹臨風(fēng)”來形容正合適。
歸月瞥了沉香一眼。
沉香跟在歸月后頭,眼睛卻不時瞄著蘇秉程,七分喜悅里藏著三分愁。
歸月微微搖頭,轉(zhuǎn)眼已經(jīng)走到蘇秉程面前。
且做正事要緊罷!
歸月把心一橫,微笑著上前,給蘇秉程行禮問安。
蘇秉程依舊規(guī)規(guī)矩矩地回了個揖禮。
歸月只笑著往旁邊略讓半步,并不敢全受。
蘇秉程也不堅持,由著歸月和他客套推辭,問了節(jié)安后,張口便說明了今日的來意。
“‘定春風(fēng)’失竊的事,父親與我也是方才知曉的,聽說已經(jīng)查明,我才敢來登門賠罪。娘子在此受了委屈,是譙國公府的過失,還望娘子莫要灰心,千萬原諒譙國公府約束下人不嚴(yán)之過。”
蘇秉程落落大方,雖是來道歉,語氣卻不卑不亢,可言辭、神情中,又看得出他十足的誠意。
歸月原本也沒歸咎于譙國公府,聽說蘇秉程親自來致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現(xiàn)下被蘇秉程這么一說,心中自然愈發(fā)不安了。
“這事怨不得旁人,還是歸月的錯。”歸月微笑道,“原是沉香沒收好東西,孫媽媽又生了外心,這才引出這樁事。貴府不嫌歸月事多已是難得,歸月心里本就有愧,萬不敢再擔(dān)世子爺這些話了。”
蘇秉程與歸月又各自客氣了幾句,直到歸月贊起李媽媽來,才算將這話揭過。
歸月贊過李媽媽干練精明,便說起今日的經(jīng)過,及說到今日人心惶惶,歸月忍不住蹙眉,嘆氣道:
“只連累了園中眾人被盤問,到底是歸月的不是。沉香那里已經(jīng)受了教訓(xùn),以后自然會小心著,孫媽媽方才也出府去了。還請世子爺回過國公爺,說今后歸月也會留意,定不會再鬧出此類事來,不給譙國公府添麻煩。”
蘇秉程自然又是客套寬慰。
歸月卻不提這事,只笑著問起中秋節(jié)的事來。
“多謝老太君抬愛,縱著歸月在這里躲清閑,只不知今日排了些什么戲?”
蘇秉程便笑著說排了《陽關(guān)折柳》《三醉》并花舞、天竺樂等。
“今日只從酉正開到亥初,還間雜了絲竹管弦,排這些也便夠了。”蘇秉程臉上一直掛著笑,態(tài)度十分可親。
歸月贊道:“正是呢,在精不在多。今日乃是中秋,闔家團聚的日子,貴府上人口又多,正適合看這些熱鬧的戲。”
蘇秉程點了點頭,笑道:“老太君也是這般說的,我倒是歪打正著了——說起來,昨日還有親戚問今日能否看到娘子舞劍呢,得知娘子不會上場,他們還頗為遺憾地嘆了半天的氣。”
“不值得什么,只是老太君的一番心意,歸月卻之不恭,少不得要借機躲懶的。”歸月雖一直微笑,卻始終正視蘇秉程,態(tài)度坦坦蕩蕩,“說起來,歸月還欠著世子爺一支《鄰里曲》,待世子爺再攢局,提前知會歸月就是。”
蘇秉程心中一喜,面上卻還是謙和地笑著:“趁著秋日涼爽,好勞煩娘子一趟,待天冷了,便只適合聽?wèi)蛄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