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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爭不過?”蘇茗不服氣。
“她比你漂亮,比你受寵,比你對陳王情深,她后面的宋國比你們南涼強大,她還是宋國皇帝最疼愛的公主,你呢?而且她這次來和親,人人都知道她是為了陳王,你呢?”
“我們公主也有很多優(yōu)點啊。”秋月不服氣地回道,“她聰明善良、堅強樂觀,最重要的是還會畫畫!這種能發(fā)財致富的技藝可比美麗的外表有用多了。”
“哎呀,秋月,大家有目共睹的優(yōu)點你就不要再說了。”蘇茗害羞地遮住半張臉。
崔承玉搖頭嘆息,“你們兩個能不能正經(jīng)一點……”
秋月點點頭表示可以,蘇茗問:“她為什么對陳王這么情深?難道她也被人拐過,被陳王給救了?”
“那倒不是,你們南涼不是有個夢紅樓專門搜集美人畫像嗎?聽說舒窈公主看了陳王的畫像之后就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后來,陳王到宋國尋祁越,被舒窈打聽到了住處,舒窈公主當天就將陳王堵在了客棧。見到陳王真人的舒窈公主簡直欣喜若狂,差點暈了過去,當即便發(fā)誓非他不嫁。”
“就只見一面就非他不嫁了?她也不管陳王性情如何就這么草率地發(fā)誓?”蘇茗不可思議地說。
“她是不是被熱臉貼多了,覺得陳王那張冷臉很特別?”秋月一臉她肯定有病的表情。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崔承玉看向蘇銘,“總之,你若是想嫁陳王,首先陳王自己那關(guān)你就不好過,還有舒窈公主以及景陽一些仰慕陳王殿下風(fēng)采的閨閣女子都會是你的阻礙。”
“他這么招人喜歡?雖說長得確實好看,但那張冷臉實在讓人不想親近。”
“你不知道,陳王在景陽是癡情專一的代表,他越是對別的姑娘冷漠,姑娘們就越覺得他值得她們?nèi)郏 ?
“不是吧?”
“他找祁越找了十來年,這份心不論是癡情還是內(nèi)疚,都足夠讓那些對愛情充滿幻想的姑娘對他趨之若鶩。”
“這么說,我還真得考慮考慮。”
說話間,馬車已經(jīng)到了蘇府。
崔承玉將蘇茗送到房間,一改原本的嬉笑表情,帶著歉意說道:“我明天可能沒時間陪你去找蘇兄了。”
“我知道,你去忙你的,先把你們家的事搞定。崔家家主的表嫂可比齊王妃更有吸引力。”蘇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也別太擔心了,沒有什么事兒是銀子解決不了,如果真有,那只能說明你銀子沒給夠。”
崔承玉笑了笑,道:“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臨走前,又對蘇茗囑咐道:“你有什么需要盡管找祥叔,對了,若是在外面遇到一些搞不定的事就讓車夫馮順去找齊王。”
蘇茗好笑地看著他:“聽你這話,好像我多能惹事似的。”
崔承玉沒好氣道:“不,你沒有惹事,你只是在到景陽的第一天得罪了趙二,被齊王訓(xùn)斥,順便羞辱了下被陳王看上的紅袖。”
“那是他們先招惹我。”
“總之,以防萬一。”崔承玉笑道,“總不能讓你長公主殿下和秋月姑娘跟著我受委屈。”
“怎么聽起來好像我們公主已經(jīng)嫁給你了似的。”
“秋月姑娘可別這么說,公主之類的不是我等平民百姓能消受得起的。”崔承玉聞言,趕緊往外走,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
蘇茗哼了聲,對著崔承玉的背影喊:“是啊,秋月,人家崔三公子喜歡翠娥那樣的。”
看到崔承玉的步子僵了僵,兩人頓時不客氣地大笑起來。
第二天,蘇茗剛起來,崔府的管家祥叔就已經(jīng)親自等在院子里了。
他告訴蘇茗崔承玉一大早就出去了,讓蘇茗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不要拘束,又安排了一些人照顧她的起居,一切都安排妥當才笑瞇瞇地告辭。
許是崔承玉告訴過他她不喜麻煩,不喜人多,所以早飯是在蘇茗的房間里吃的,那些婢女也是該做什么做什么,不打擾她,但是又處處都為她精心準備好。
吃過早飯又收拾一番,婢女告訴她,去蘇府的馬車已經(jīng)備好,蘇茗感激于崔承玉的貼心,等上了馬車才發(fā)現(xiàn),崔承玉簡直貼心得讓她熱淚盈眶。
這輛馬車比昨天的小了不少,卻更加精致、舒適。馬車的小幾上放著果脯蜜餞肉干堅果之類的零食,還有一疊銀票和一些碎銀子。
臨走前,祥叔追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個小巧精致的盒子,對蘇茗道:“這是三少爺從南涼云城帶來的云墨,據(jù)說是曾得惠帝親口稱贊的上品墨,少爺說如果您去蘇府,讓您把這個帶著。”
蘇茗接過祥叔手中的盒子,打開之后,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盒子里放著兩條墨錠,光滑圓潤,泛著青紫色的光芒,她對這些東西沒什么研究,將蓋子合上,對祥叔笑了笑,道:“多謝!”
馬車咕嚕嚕地在寬敞的大路上行駛著,秋月吃著肉干指著蘇茗手中的盒子道:“崔公子他對你很用心啊,不會是喜歡你吧?”
“我對他也很用心,你看我喜歡他嗎?”蘇茗瞥了她一眼道,“朋友罷了,別多想。”
到蘇府已經(jīng)是半個時辰后,蘇茗和秋月剛下車,一個穿著青衣的男子便走上前,恭敬地說道:“小人長青,公子讓我在此等候明公子。”
蘇茗笑道:“我剛還在擔心蘇公子會去儲文苑呢。”
“崔三公子今晨派人來說您會來拜訪,公子特意請了一天的假。”
崔承玉果真想得周到。
蘇茗點點頭,兩人隨著長青向府內(nèi)行去。
府內(nèi)亭臺樓閣、假山流水一應(yīng)俱全,十分雅致。
此時正是初夏,一路上遍植參天古樹,花木扶疏,枝葉蔥郁,四處一片陰涼,一路行來也不覺得熱。
長青引著她們到了一處涼亭前,蘇蔚正坐在亭里的美人靠上看書,看到她們來,忙站起身,笑道:“明公子。”
蘇茗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將他打量個遍,方道:“聽聞蘇公子風(fēng)華絕代,昨日看得不真切,今日見了果然名不虛傳。”
蘇蔚笑著讓座:“都是世人夸大罷了。”
蘇茗坐到他身邊,笑嘻嘻地問:“公子過得可好?”
蘇蔚亦笑回道:“明公子問的是哪方面?”
“方方面面!”蘇茗坐直身體,掰著手指,一一數(shù)著,“吃得如何?住得如何?心情如何?有沒有心儀的姑娘?有沒有仇恨的對象?”
“吃得還不錯,住得也還行,心情很平靜,心儀的姑娘沒有,仇家也沒有。”蘇蔚一一答道。
“你不能說仔細些嗎?”蘇茗不滿,換了個方式問道:“有沒有人欺負過你?”
蘇蔚認真想了想,道:“沒有。”
“那有沒有人喜歡你?”
蘇蔚有點為難道:“我覺得不好把人家姑娘的名字說出來。”
“那你喜歡她嗎?”
“我不是久居之人,怎敢耽誤別人的大好年華。”
蘇茗頓了頓,繼續(xù)笑著問道:“那你喜歡吃什么呀?”
“嗯……好像沒什么特別喜歡的。”
“喜歡什么茶?”
“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