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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會是你表哥。”蘇茗翻了個白眼。

崔承玉想起在群芳閣景溯教訓她的事，“哈哈”笑了一會，方道：“其實齊王除了風流一些，也沒什么不好。”

蘇茗“嗤”了一聲，催促道：“快說！”

崔承玉醞釀了一會，方緩緩道來。

“祁越是大將軍祁意揚和鎮國公孫啟家大小姐孫文茵的女兒。孫啟的先祖曾隨大燕開國皇帝南征北戰，建立燕國，被封為鎮國公。孫家歷來都是武將世家，孫啟也打了不少勝仗。他唯一的女兒孫文茵從小就被當作男兒來養，十四歲的時候就隨孫啟上戰場殺敵。祁意揚和孫文茵在戰場上結緣，后來成婚。兩年后便生了祁越。

大概將士的血液里都有著統一天下的渴望，祁夫人生下祁越不久就又回了戰場。方三個月的祁越被送進了皇宮，養在皇后娘娘膝下。皇后娘娘對她甚至比自己的兩個兒子還要寵愛。因此祁越雖是將軍之女，位尊卻直逼公主。

太子和景衍都是皇后娘娘的兒子，因此跟祁越十分親近要好。但好景不長，祁越七歲那年元宵節，太子帶著景衍還有祁越到宮外看花燈，聽說陳王和祁越發生了爭執，祁越一氣之下跑了，等到大家找過去的時候，祁越已經不見了。

大家都以為她是被人販子拐走了，皇上、將軍府、鎮國公府派了好多人，找了幾年都沒有找到，便漸漸放棄了。只有景衍一直不停地找。”

崔承玉嘆息一聲:“景衍他自十六歲就一直在外尋找，大燕、南涼和宋國的每個地方基本上都他都去過。”

“這么說，還真給他找到了？”

“沒有。”崔承玉搖頭，繼續道,“一直杳無音訊。直到去年皇后在御花園設下百花宴，從地方晉升上來的太常寺少卿周韜的女兒周曉應邀參加。在宴會上，有官家小姐看不起她故意將她引到了別處，周曉第一次來皇宮，不認得回去的路，后來走到了皇后娘娘的宮外，被宮里的太監當成是小偷領到皇后娘娘面前。”崔承玉頓了頓，“你們猜，后來怎么樣？”

“還用猜嗎？這周曉一定就是祁越了，當然認得去皇后宮殿的路。”秋月撇撇嘴，“你說的已經很明顯了。”

“這周曉若是祁越沒道理不認得去御花園的路啊。”蘇茗恍然想起紅袖被打失憶的那段說辭，不確定道，“她不會也失憶了吧？”

“她可能受了刺激，以前的事她確實記不太清了，她迷路的地方正好在鳳棲宮附近，她模糊記得皇后的鳳棲宮西側有一條小路，路邊種著一種藍色的小花，一直到御花園。她說她本想沿著那條路去御花園的，可是找了好久都沒找到那條路。宮里有人看她鬼鬼祟祟的，便把她捉住了，送到了皇后娘娘面前。”

“所以，那條路其實是關鍵？”

“對。祁越從小便沒有方向感，她很貪玩又總甩開身邊的下人，于是便常常迷路。皇后娘娘每次都讓陳王去找她，陳王后來嫌麻煩，就在鳳棲宮西邊的小路上種了一種藍顏色的小花，一直延伸到御花園的蓮湖邊。這樣祁越在御花園迷路的時候只要找到蓮湖，再找到那條有藍花的小路就可以回到鳳棲宮。但是，三年前皇后娘娘誕辰，皇上在鳳棲宮西側種了一片杏樹林，那條小路便沒了。

當年陳王怕皇后娘娘知道了那條路的存在會責怪他，就一直隱瞞著。因此那條隱蔽小路只有陳王和太子還有祁越知道。”

“只是因為這個？就算當時只有他們三人知道，后來走的次數多了，難免不會被別人發現。”

“當然不是。祁越的鎖骨下有一塊燙傷，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也只有皇后、太子、陳王以及皇后的貼身宮女才知道，皇后當時就親自看了，她鎖骨下確實有塊淡得幾乎不可見的疤痕，位置跟祁越一樣，太醫檢查之后說那確實是燙傷。

陳王召來周韜詢問，一問之下才知道，這周曉是九年前撿來的。當時周曉渾身臟兮兮的跟個小乞丐一樣，神志也不清醒，但是手中一直抓著一個木頭刻的小兔子。他將那小兔子呈上來，陳王立刻就認出那是他在祁越七歲生日的時候刻給她的，祁越的生肖就是兔。于是周曉便成了祁越，或者說時隔十年，祁越終于回來了。”

崔承玉唏噓了幾聲，繼續道：“她變了很多。我小時候見過她幾次，很囂張，嗯……跟你差不多的性子，”崔承玉看著蘇茗笑，“小心眼，不肯吃虧，還整日捉弄比她大了五歲的陳王，兩人還常常吵架……”

“喂喂，朋友！你才認識我多久，我才不是這樣的！不信你問秋月！”

秋月默然無語。

崔承玉哈哈大笑，眼看蘇茗要急，趕忙言歸正傳:“別惱，繼續說……祁越回來后，人變得很沉靜內斂，冷冷的，淡淡的，倒是跟現在的陳王有些像。陳王很內疚，他曾向祁將軍求婚，卻被祁越拒絕了。我們都以為祁越恨景衍，但是，這些日子以來，我們發現，祁越喜歡的是太子。其實她小時候就很崇拜太子，還曾說要嫁給太子，我們以前也取笑過她是太子的童養媳，她對這個稱呼還挺滿意。”

“那陳王什么反應？我覺得他對祁越似乎不單是愧疚。”

“我也不清楚。若說他不喜歡祁越，可他對祁越的關心和維護又不像是單純地把她當作妹妹。而且這些年每每碰到那些被拐走的孩子，他總會施以援手，就算祁越回來了他也沒有停止。若說他喜歡祁越，他對祁越拒絕他的提親，以及對她和太子的關系也沒有什么態度，也或許是我們看不出來吧。你也看到了，陳王他現在的性子，喜怒不形于色，誰也看不透。”

“現在的樣子？他以前不這樣嗎？”

“以前啊，”崔承玉摸了摸下巴，“他是升級版的小祁越，宮里的小霸王。”

“那他們其實還挺有緣的，小時候性格差不多，長大了也差不多。”蘇茗也摸著下巴，搖頭道，“但是性格太相像的人多半不能在一起，陳王他估計跟祁小姐沒什么希望。”

“那現在太子和祁越的關系怎么樣？太子會娶祁越嗎？”秋月注意的重點并并不在陳王身上，她望著崔承玉，滿眼期待，“你覺得我們公主能不能爭一爭去當這個太子妃？若是成了，她以后就是皇后，是全天下除了皇上之外最尊貴的人，誰也不能欺負！”

崔承玉搖頭,“很玄，這幾個月我不在大燕，也不太清楚情況，不過祁越十有八九是要嫁給太子的。畢竟祁越喜歡太子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太子從小對祁越又十分維護，而且皇后娘娘以及祁將軍夫婦對祁越既疼愛又愧疚，多半會促成此事。”崔承玉笑著再次對蘇茗說，“我覺得你真的可以考慮考慮齊王，你若成了齊王妃，我保證他對你一定會如春風般溫暖的。”

“他對每個姑娘都如春風般溫暖吧。”蘇茗想起齊王看紅袖時一臉欣賞的表情，沒好氣道。

“人們不是常說，男人之所以風流是因為沒有遇到心儀的姑娘嗎？你若是讓他愛上你，風流子變成癡情男，這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你就這么想喊我表嫂？”蘇茗瞇著眼睛斜看向他，“難道是因為我太優秀，你想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們是朋友，我是在為你著想。”崔承玉無奈，“宋國的舒窈公主這個月底就要到景陽了，她對陳王是志在必得，你爭得過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