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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事一說，隱瞞了大姐給我時的初始原因，只說是為了防身，嚇得肖隨云一身汗，我讓夏荷來，開了箱子拿出藥，忐忑不安。

我一直有個習慣，將重要的東西找個箱子放一起，走哪帶哪，本不是個好習慣，今天卻派上了用場。因是大姐給的毒/藥，總覺得放哪里都不放心，索性帶在了身邊，幸好，不然怕是要直接轉道回京都了。

肖隨云研究了半天，也沒弄出個子丑來，只說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他也沒見過藥粉的樣子。

我實在是擔心，卻又沒有辦法，只好寫信去問大姐藥的來源，又為它加了幾層防水的保護格子，四周弄了除水的東西才放心。

白安居覺得可以燒掉，我瞪他一眼，萬一空氣中有水呢？

就是吃下去，也有唾沫啊。

三個人都是半吊子，只得安慰自己，希望是多想了。

出了這檔子事，連著好幾天都沒心思說話，直到白安居忍不住了問肖隨云：“我聽說青離姑娘離開秦淮后就能自由行動了，怎么將軍必須要附在阿莫的身體里才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嗆了回來。

“她是卞家的女兒，神給開了后門，當然可以隨意。我等了一百多年，才等了阿莫這么個體質能載鬼又心地善良的孩子，怎么，不可以？”

白安居倒不生氣，“只是覺得鬼神之事，頗是神秘?！?

又將牡丹的事說了一遍。

他說的只是小部分，我又將她和綠袖的事添添補補訴說完，肖隨云聽后感嘆：“鬼之一事，最不好下定論。各有各的緣法。我所知的，只是人死后前去往生，但總有不愿和不能的魂魄留在人世，即使留下來了，也只能被限制在死的地方，而能離開死之地多遠，有什么能力，看造化，看運氣。那個牡丹，實在是萬中無一?！?

造化，運氣，這個倒聽阿莫說過。

他小時候，有很多鬼想附他的身，卻只能穿體而過，一是阿莫不愿，二是他們實力不行。而牡丹能引起大火，附在人身，甚至在身體死后再次留在人世，應是天時地利人和，大造化了。

“成鬼的原因千千萬萬，成鬼后的能力也各有不同，像我這樣的，離開阿莫的身體就會消失，萬不能跟她比?。　?

聽他這么一嘆，我倒真有點不舍，但去新生，總是好的，想了想問：“將軍去云州所為何事？”

他突然笑起來：“去做最浪漫的事情。”

當年他沒找到阿雙的尸骨，自己的白骨也在秦淮尸骨堆里尋不出了，他總想著，阿雙應是也在等他的，找不到她的骨，他得找到她的魂。

他還沒跟阿雙約定，下輩子還要同棺。

我不好再問了，三天后我們到了云州，阿爹阿娘和大哥做了一大桌子菜等我們，足足熱鬧了半宿。

那天晚上，我夢見了一個俊美的男孩子在紅葉李樹下挖出一個錦盒，有女子從后面拍他的背，他抱著錦盒站起，為女孩抹去臉上的淚。

“阿雙，我多怕找不到你的魂?！?

***

阿莫搖醒的我。

我等了足足好一會，才平靜下來，將他扔在床上狠狠揍了一頓，阿穿在旁邊拍巴掌：“假娘，假娘?！?

白安居也問阿莫：“肖將軍走了么？”

阿莫點頭，“他說藥粉的事拜托你們了。”

這真是個燙手山芋，又不能不管。

阿莫總算是個可愛的正太臉了，我拿了一盤瓜子放在他面前半天，看他沒吃才放下心，阿莫安慰我沒有什么副作用，我又打了他一頓：“要是下回再敢這樣就宰了你！”

阿穿看得很興奮，也要去打阿莫，被白安居抱住，然后猶豫著問我：“肖將軍是來找他的心上人么？”

我點頭，白安居扭扭捏捏的在那里紅臉：“要是以后你變成鬼了，會回來找我么？”

我果斷搖頭。我是不想變成鬼的。

他又發脾氣，“你這毒婦?！?

然后自己一秒消了氣，拿出一張人物畫，是肖隨云。

畫上的男子和我夢見的一模一樣，他似乎在作畫，不知畫的誰，在那里提著一首改動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