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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離不肯離去。
“只是想讓被我連累的鬼魂離去,至于我自己,倒還不愿離開”她飄到秦淮岸邊,與我并立,看著畫舫上嬌笑的姑娘問我,又似感嘆:“我們身處風塵,所求不過一個情字,一份真心,怎么就這么難呢?”
秦淮河上的燈籠依舊照亮夜空,船來船去,你出我進。
此為常態。
我牽起阿莫的手準備回去,白安居該等的不耐煩了。想了想,還是停下來,猶豫著開口:“我曾聽過一句話”
她轉頭斜向我,“請說。”
“身在這里,最怕自憐自艾,更怕整日一副非君不嫁。往往女人最吸引男人的,不是癡心,而是神秘。”
這句話不知從哪里看見,今日卻極其應景。
我沒管她反應如何,帶著阿莫走了。
秦淮大約是個好地方,我卻不喜歡,來到這里,給我的都是滿滿的消極情緒,突然特別想念云州。自白安居說要去云州后,我竟似一刻也等不了了。
過一兩日便跟大姐說要走吧,等從云州回來,再過秦淮,正好見見二哥。
第二天我一說要走,大姐還沒反應,阿莫就心事重重,張口欲言又將話吞進去,我看著他好笑,“可是還想多玩幾天?”
他依過來,一臉嚴肅,“阿娘,我們還有很多事沒弄清楚呢。”
阿穿從白安居懷里伸出頭,學著阿莫的樣起哄,“清楚呢,清楚呢”
阿莫糾正他:“是沒有清楚。”
阿穿嘻嘻嘻的笑,“有清楚,有清楚。”
阿莫的眉頭鎖的更深了。
我掏出帕子擦了擦阿穿流出的口水,這小子最近特別喜歡撿別人話的最后三個字說。將帕子給遞給夏荷,我捏捏阿莫在秦淮瘦了一圈的臉,“但我想云州。”
我自是知道他說的是秦淮十里的白骨,但是我并不想探尋。
我天生不是求知欲強的人,多少年的書海生涯告訴我,每當出現這種怪事時,就是一個副本。刷過了,迎接背后的大boss,刷不過,命就沒了。
主角可以重生,而我和阿莫應該只是個配角。
他看起來垂頭喪氣,兩邊掙扎著,最終點頭。
我讓下人今晚看仔細點,別又被他偷跑出去了。
但小孩子,再懂事,還是抗拒不了未知事物的誘惑,可見,神秘這兩字,力量多大。
我穿好衣服,讓來稟報的小丫頭下去,和白安居趕去了秦淮河。
金陵城,別的地方沒去,每天就耗在這秦淮了。
索性阿莫還有在岸上,但一身濕透了,我頓時生起氣來,在心里備足了稿子,決心要好好說他一頓,從路邊撿起一根棍子,氣勢洶洶的往岸邊走。
白安居幸災樂禍的笑,又朝阿莫大喊:“你阿娘要打你了。”
我甩了眼刀子過去,太久沒用,眼睛有點抽,以至于我看見阿莫的臉上流露出憂國憂民的神態。
揉揉眼,沒錯,還是那副表情。
我向來是個沒志向的人,每日盤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偶爾打些小算盤,一天天看見的都是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所以突然看見這幅憂國憂民的神情,還是從阿莫臉上現出時,便實實在在的受了驚嚇。
我這腦袋有時靈光有時蠢笨,這回,還沒有白安居反應的快,我聽他大吼一聲:“你是什么人,快離開我兒子的身體。”
我又驚嚇住了。
白安居的形象突然變得有些高大,這時自己也反應過來,阿莫該是被附身了。
我快步走過去,想出其不意抱住阿莫,迫出附身的鬼。
第一次打心眼里謝謝老天給的金手指。
但似乎并沒有用。
懷里的人也伸出手抱住我,十分滿足:“本少死了一百多年,沒想到魅力不減,才剛上岸,就有美人投懷送抱。妙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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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是崩潰的。
白安居扯了我出來,怒目而對‘阿莫’:“你到底是誰”
‘阿莫’摸摸衣服,背手對秦淮,畫風突變,聲音淡而寂寥:“我么,大周,肖隨云”
白安居已然驚呆,一副“我居然看見神仙”的傻樣。
我也將偷偷拿出的悟空大師給的符咒又放了回去,肅然起敬。
肖隨云,金朝最后的將軍,武將心中的神,文人筆下的魂。
一百五十年前,大金破金陵,肖隨云率肖家軍護衛京都,三千對三萬,竟也打了一夜,至黎明,尸體堆與城門高低。金軍進城,肆意搶奪,頗是得意,但還未等他們離開金陵,不知從哪里的瘟疫蔓延了整個金陵,一夜之間,金陵成為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