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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反對這名字,我婆婆笑的已經合不攏嘴了,一個勁的點頭,滿月酒上見人就夸我,說我宜室。
宜家宜室的我抱著阿穿跟來吃酒的各家夫人打招呼,廳堂里依然是一片夸贊聲,好像我為國家做出了多大的貢獻,找了個借口正準備走,好幾個月沒見過的小孩就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已不見當初白嫩模樣,滿臉是土,神情恐慌的跌倒在地上,抱著我的腿。
滿室寂靜。
這時候我以為這又是哪個給我找不痛快借了他來丟我的臉,回去后直接關了幾個新出的通房小黑屋--處心積慮的慢慢收拾畢竟不是我的風格,自認為這種事要么不做,一做就要粗暴,給她們長長記性。
仗著自己靠山大,我對著那群小丫頭實行了連坐制,“以后,你們再敢暗地里來,不論是哪一個出的手,都得一起受罰”
我雖不想與她們爭,但對這樣一直被挑釁卻惱的很,莫不是以為我是個好欺負的?
出了這種事,晚間白安居又回來鬧,“你這毒婦”。
所以說沒文化就是沒文化,罵來罵去都是這一句,沒什么意思。我沒理他,直接午睡,想不到那個娃又滿頭是土的跑了進來,甚是可憐。
白安居彎起嘴角想做慈父,問了幾句沒人回,也不耐煩的出門喝花酒去了,獨留我跟這娃娃眼對眼。
我終究沒忍住,讓人打了水過來給他擦臉,抱著阿穿哄著,看他依然眼巴巴瞅著我,到底不忍心,問“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答“阿莫”
沒說姓,像是忌諱我,又像是習慣了沒有姓。
這時阿穿又哭起來,我也懶得跟個孩子計較,吩咐人照顧好他,便讓他回去了。
沒幾天我又親自將他帶了回來,開了間廂房給他住著。
倒不是我圣母心,而是這孩子太可憐了,是個人都看不下去。
我去花園散步,他跌在花園里四腳朝天,我去池邊看荷花,他落在水里神情可憐....
可他從沒哭過,也不說話,不知緣由的胡亂奔跑,不知緣由的....讓人心疼。
我雖沒心沒肺,卻不是鐵石心腸,帶他回來守著他入睡,他卻突然窩進我懷里大叫“不要過來”
.......
誰要過來,是你自己過來的好么
然后發現他說的不是我,而是空氣中的某位,或者某些。
鬼么?妖么?陰陽眼?
我驚出一身汗。
看了看懷里的人,我突然想起了夏目。
上輩子我是個死宅,最愛做死宅做的事,看小說,看電視,看動漫。
我當時最愛的一部日漫,叫夏目友人帳。
里面的夏目人設,跟阿莫一模一樣。
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被人說是怪,瘋,無人理解。
我向來想當他的塔子阿姨。
我看阿莫使勁的貼近我,甚是可憐,摸摸他的頭揮退所有人,想了想中華異事錄,比起妖來,還是鬼常見。
遂悄聲問他,“可是有鬼?”
他的眼睛瞪的老大,“你不怕?”
這就是有鬼了。
我笑,“這些鬼怕我么?”。
他總是想往我身邊靠,多少也能猜著點。
他點點頭“你也看得見?”
我搖頭,嘴角含笑,心里頗是得瑟,看來穿越必有掛,古人誠不欺我。
“你的身上發光,他們不敢靠近”
這話一說,我更得意了,拍拍他的肩“以后跟姐混”
然后舊事浮上心頭,頓住,僵著臉緩緩問:“我的身上,可否有小鬼?”
他搖搖頭,道“沒有”,又解釋一遍,“鬼不能靠近你”
我心里五味難分。
阿莫問:“怎么了?”
我苦笑搖頭,心酸的厲害。
我心底一直壓著一件事,我害死過七個孩子。
要是鬼不能近我身,他們若想報仇,不是沒有門道?
*****
這日后,我便病了。
昏昏沉沉的睡了好幾天,白安居來過一回,我心情不好,沒心思搭理他,便直接將他無視了。
他憤然離去,過了沒幾日,又沖進門來,撞碎了我一個上好的青花瓷瓶,大吼一句:“你這毒婦”
我都懶得變表情,依然懶懶的坐著,等著他后面的話。
“你怎么還關著阿憐她們”
我問夏荷:“阿憐是誰?”
她突然恐慌道:“少爺滿月時關的那幾個丫環。還沒放出來么,夏蓮說放了呀。”
我恍然大悟。
牽著阿莫的手,讓夏荷抱著阿穿,一行人到了柴房,看見幾日前常常在我面前挑釁的幾個風華絕代的嬌嬌女已經成了面黃肌瘦鄉下丫頭,一身屎尿,頗是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