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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言走過來,低聲問她:“怎么樣,有沒有一點心動?”
許釉嚇了一跳,下意識抬頭:“啊?什么?”
喻沉言重復了一遍:“年薪,冠軍獎金。有沒有一點心動。”
許釉松了口氣,強壓住胸腔里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差點就又會錯意了。
還以為他說的是……
用力的甩甩腦袋,把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給甩出腦袋,怎么可能,他們才見到六天,而且她還有那樣的背景。
喻沉言怎么可能會對她有意思。
不過,她好像,真的……有點心動了。
其實她想過喻沉言看到短信之后會問她為什么,甚至還有可能刨根問底,卻沒有想到他會直接出現在她面前,卻沒有問。
她有些緊張的扣著手指,好像他每次見到她時,都是微微勾著笑意,好像脾氣很好的樣子,可看過他比賽和賽后采訪的人都知道,那些都是錯覺。
他懟起人來,讓人氣的炸毛卻無法還手,嘲諷技能點滿,為什么他除了下午全面碾壓她時說的那些話,其他完全和嘲諷沒有半點關系,難道只有在接觸到和斯諾克有關的東西時,他才會這樣?
喻沉言拉開后座的車門,先讓許母坐了進去,許釉才上車,一起坐在了后面。
周郁泱重新爬到前面的副駕坐著,喻沉言沒有說話,一時間車里只有周郁泱看比賽的聲音。
許釉實在沒忍住,說:“這兩個解說太業余了,根本不能好好看比賽。”
說完覺得有點不太好,扭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喻沉言。
喻沉言笑:“把聲音關了吧,挺吵。”
周郁泱趕緊按了音量鍵把聲音全部關掉,雖然他也聽得出這兩個解說的業余,有的時候打臉的比翻書都快,但是看他們被打臉不也挺好玩的嗎。
許釉有些緊張,但是喻沉言卻一直不開口,絕口不提加入S·K的事情。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是偶爾問許母喜歡吃什么,還要不要再加一些菜,禮貌方面做的面面俱到。
其實要說想法,她還能有什么呢。
不管S·K怎么樣,喻沉言三個字已經代表一切了,能給所有夢想去打斯諾克的人一劑強心針。
可她這樣的身份,即使沒有母親的原因,她也怕將來影響喻沉言在斯諾克界的地位。
思來想去,她突然茫然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樣取舍。
她的未來不能有一絲任性,必須選擇最穩妥的那條路走,她沒有放縱的權利。
小喻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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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霓虹燈光映襯著座座漆黑的大樓,像一只只染了彩色的烏鴉。
許釉站在窗前,看見床上母親的側影,深吸了口氣,徑直走了出去。
走到另一間房門口,舉起手,半晌又落下去,再抬起手……
結果卻是喻沉言突然從里面打開門,他好像知道她會來一樣,他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有事?”喻沉言問。
“嗯。”許釉點點頭。
喻沉言往后退了一點:“進來?”
這些事總不能在走廊里談,更何況她面前站著的男人是喻沉言,就算占便宜那也算她占的,幾乎只遲疑了一下,許釉便跟著喻沉言走了進去,關上門。
喻沉言隨意的坐在了靠窗一側的椅子上,然后示意許釉:“有什么話,問吧。”
“你還會繼續打嗎?”許釉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單刀直入的問出了她心里的疑問。
“當然,不然組建戰隊干什么?”喻沉言說。
“以你的能力,就是現在去世錦賽去拿世界冠軍問題也不會很大吧,現在的斯諾克第一人根本不是你的對手。這樣你依舊可以名利雙收,為什么要去組建戰隊,以年薪五十萬來養不一定能奪冠的選手?”許釉終于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喻沉言向后靠上了椅背,眼角的笑意斂了斂,而說出口的話,卻是答非所問:“想聽故事么?”
許釉一怔,卻還是點了下頭。
喻沉言笑了一下,這次的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是個很勉強的笑。
“我認識一個人,他很喜歡斯諾克,夢想著有一天能站上斯諾克的正式賽場。但是他的手天生有缺陷,這在平常的生活中可能看不出影響,但是對于每一擊都需要極大的精確度的斯諾克而言,卻是致命的。終其一生都沒有以球手的身份站到過任何一場職業賽事上,而是用最無奈的方式,把短暫的一生留給了斯諾克。”
“那他現在……”許釉問。
“死了,心臟正中一槍,當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