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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許釉驚的啊了一聲。
她沒有想到,竟然能扯出這么一個沉痛的事情來。
心里想的全是道歉的詞語,可卻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許釉挫敗的罵自己沒用,急的手心都要出汗了,一抬頭卻看到喻沉言正微笑著看她。
猝不及防的撞進他的眼睛里,她更覺窘迫的低下頭,像抓著別人詢問隱私一樣,而且這個隱私還是這么痛苦。
那種突如其來的失去,她也曾經歷過,切身感受過,至今都難以忘卻。
她完全可以了解,他心里的痛。
“其實你也不用太可憐他。”喻沉言頓了頓,說:“這貨隨隨便便就走了,留下個這么重的擔子給我,你說他多不要臉。”
“……”
話里雖然有嘲諷,有嫌棄,神情上也看不出太多悲傷。但許釉能看的出,他心底深深的遺憾和懷念。
“嗯!他一定會的。”許釉用力點頭。
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喻沉言突然覺得心窩某一處被戳動。
她都還不知道他說的人是誰,就相信了?
“讓所有有天分,卻因為很多原因而無法走上賽場的孩子走上賽場,是他的遺愿。”喻沉言說。
起初她懷疑過喻沉言的身份,懷疑過他的目的,在一項單人賽事里組建戰隊,這根本不合理。
可沒有想到,喻沉言這個舉動其實只是為了一句話。
他的遺愿,由他來達成,這個人對他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如果他沒有死,會不會喻沉言就不會退役,那個時候的他又是什么樣的呢?
喻沉言的表情再次恢復成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眉峰微微挑起,嘴角淺淺勾著一點笑意。
“怎么樣,要跟我一起,去職業圈嗎?”
“好,我跟你走。”許釉想了想,點頭。
這次反倒是喻沉言怔了一下,尾音上揚的哦了一聲:“不是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么?答應的這么利落,不愛學習了?”
聽見滿是揶揄的嗓音,許釉紅著臉把頭轉向一邊,頓了頓才道:“愛,但是眼下我更需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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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釉起了個大早,許母昨晚睡得不□□穩,聽見她起床的聲音也醒了:“釉釉……”
“媽媽餓了么?我們起床吃早飯好不好?”許釉從衛生間里伸出腦袋,問。
許母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在許釉身后跟來跟去的,要不是年齡和樣子的明顯區別在這里,許母才像是個黏人的女兒。
許釉無比耐心的從行李箱里找出衣服和鞋替她換上,又讓她坐在椅子上,替她洗漱梳頭。
足足忙活了兩個小時,當她到樓下的餐廳時,喻沉言和小周兩人都已經坐在那里了。
見到他們來,小周忙不迭站起來揮手,兩頰的酒窩深深的凹陷下去:“阿姨阿姨這里這里我在這里快過來呀這個包子可好吃了快來吃啊。”
許母立刻甩開許釉的手,朝小周跑過去。
“老大,林大神找你,好像是說他最近換了根新球桿,讓你給看看。”周郁泱把手機遞了過來。
“菜成那樣,換球桿有什么用,換手吧。”喻沉言看都沒看。
屏幕里的林逸罵道:“你給老子滾,滾!”
“看到沒,就這個脾氣,連腦子都應該一塊換了。按我說你那支球桿用了那么多年了,再換不合適。”喻沉言說。
“怎么說?”林逸問。
“磨合還要一段時間,你本來拿冠軍就很費勁了,還換球桿?而且,看上去值不少錢啊。”喻沉言問。
林逸斜了他一眼:“嗯哼。”
“送給小周吧,省得在你手里也浪費,又拿不到冠軍。”
“滾你大爺的!大師賽的冠軍獎杯老子拿定了。”林逸怒道。
“不是我說你,你也就這點出息,誰跟你搶大師賽的冠軍獎杯了,我要的是世錦賽獎杯。”喻沉言低頭,看了他一眼,幽幽地嘆了口氣。
“靠!”
周郁泱笑瞇瞇的說:“老大你這樣會沒朋友的。”
“朋友能給你獎杯嗎?”
“不能。”
“所以說,想拿冠軍,就得跟林逸一樣不要臉。”
某大神:“………………”
這邊林逸怒吼著關掉了視頻,喻沉言的手機卻又響起來了,周郁泱嫌棄的撇了撇嘴。
喻沉言按了靜音,把手機放回口袋里,然后伸出手指敲了敲小周面前的桌面:“不要在許釉面前提陸瀅的事,犯一次解一個月的斯諾克,聽見沒有。”
周郁泱絮絮叨叨的念道:“喵……老大不是親生的我是垃圾桶里撿來的有了小姐姐就不要小周了好難過心好痛。”
“繼續演,擠不出眼淚加一個月。”喻沉言好整以暇的一只手斜搭在椅背上,笑。
周郁泱立刻正襟危坐:“是,老大!再也不提陸瀅!”
許釉走過來:“小周……怎么了?”
喻沉言面不改色道:“鬧著要吃糖葫蘆,不管他。吃完飯我送你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