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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里沒人?”彭碩抓到了重點。
老板娘無奈:“他倒有個姐姐,不過現(xiàn)在在上海工作。”
話音未落,就見韓嘉寧擼起袖子站起來:“不如交給我們好了。”
“這怎么好意思——”
彭碩再次從目瞪口呆中回過神,忙截下老板娘話頭:“韓老板,交給我們吧,畢竟小謝喝成這樣我們也有責任。”他暗暗瞥了眼韓嘉寧,滿眼都是“坑貨”的控訴。
漱溪的晚上寒氣很重,不過由于倆男人干得純屬體力活,一路走下來倒也熱得滿頭大汗。小謝家位于鎮(zhèn)子西南角,與老板娘這兒隔得也不遠,兩人不一會就到了地方。韓嘉寧示意彭碩先扶著小謝,自己抬手就是一聲聲的“哐哐哐”。
彭碩機靈地閃到一邊,也抽空打量起眼前這片區(qū)域來。
這里算是小鎮(zhèn)最邊角的地方,因此也略顯荒涼。小謝家是兩層樓的自建房,借著昏黃的路燈,能看的出外墻斑駁得有些年頭。韓嘉寧敲起門來肆無忌憚,震得方圓幾里雞犬不寧,彭碩甚至能聽到遠處隱隱的狗吠。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強行讓同伴消停點時,門開了,一個單薄的身影藏在光里。“誰?”蒼老的女聲問。
韓嘉寧搶著答道:“我們是小謝的朋友,他喝醉了。”
“哦,那謝謝了。”老人沒什么大反應(yīng):“你們扶他進來好了。”她側(cè)開身,讓了條道。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將小謝搬了進去。
回到民宿已是半小時后。
韓嘉寧先去老板娘那兒報平安,彭碩則獨自回房里鼓搗電腦。他剛將今天拍的照片在網(wǎng)盤和硬盤里各備份了一次,就聽人敲門。彭碩心里不由一凜,忙合上電腦,鎮(zhèn)定地問了聲:“誰?”無人回答。
他想了想,將硬盤塞在枕頭下,然后悄悄摸向門邊,對著貓眼仔細將外環(huán)視一圈,空蕩蕩的走廊里,連只貓都沒有。“奇怪。”他縮回腦袋,疑惑不解地設(shè)想了諸多可能,但最后卻又一一否定。還是等嘉寧回來再說吧,彭碩想,正準備重新坐回床上,低頭的瞬間,瞳孔突然一縮。
門邊,一張不知何時塞進的紙正靜靜躺在地上。
“我覺得這是坐標。”韓嘉寧仔細審視著紙上僅有的數(shù)字。
“這么高科技?”
韓嘉寧瞥他:“我猜,郵件通知我的人,和這個寫紙條的人,應(yīng)該有些關(guān)聯(lián),沒準……”他低下聲音,“就是同一個。”
“……不是吧?”
“抓緊時間吧。”韓嘉寧拍拍同伴的肩膀,幽幽嘆氣,“彭碩同志,請拿出你當年在四川被人追、然后逃進成都收費站的干勁。”
彭碩默默無語,心里卻已經(jīng)把他罵了個底朝天。
這注定是個睡得不怎么安穩(wěn)的晚上。
許蒔薇也是。
雖然席戈聞拒絕得很明白,但許蒔薇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再去總部誠意拜訪。小許弟弟不知道之前那茬,許蒔薇又語焉不詳,他自然而然地認為這是聚灣與星鎏的又一次深入接洽。“對了,我之前有次去你們的錄音棚,被個小姑娘堵在里面,差點叫保安來攆我。”許譯成打趣,“許蒔薇,你們的安全意識有夠高啊。”
“……啊?”許蒔薇驚訝,“誰這么沒眼力見?”
小許弟弟聳肩:“好像叫……肖安?”他覷了眼臉色頓時差強人意的姑娘,“聽說,是你的實習生?”
許蒔薇干笑:“怎么沒人告訴我?”
“當然是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小許弟弟驕傲地昂起臉。
“……多謝您高抬貴手。”許蒔薇郁悶。
小許弟弟一臉莫名嘚瑟地走在前面,腳下虎虎生風,等拐過彎了,突然猛地一回頭,差點貼沒剎住車的許蒔薇一臉。“咳咳!”他忙掩飾尷尬,“我有個問題。”
“……你說。”
“給我肖安的聯(lián)系方式。”
好吧,雖然許蒔薇真的很好奇,小許弟弟是不是覺得肖安好單純不做作才想要聯(lián)系方式的,不過眼下她有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便隨意打發(fā)了許譯成,一個人坐在席戈聞辦公室附近的椅子上。
下午附近辦公的人都不在,整個區(qū)域顯得靜悄悄的,許蒔薇左右看了看,突然被房內(nèi)越來越響亮的爭執(zhí)聲給吸引了過去。
韓嘉寧……?她確定自己聽到了這個名字。
然后,門被驀地拽開,許蒔薇下意識彈起來站好,就見謝曉思一陣風似的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