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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蒔薇剛進公司,便被齊曼叫進辦公室。“我們與星鎏的合同照常推進,估計這周五就可以出來。”齊曼滿面春風。
許蒔薇老實點頭應是,心里卻想起昨晚小許弟弟的八卦。
昨晚到最后已近十點,席戈聞頗有紳士風度,提議送女士們回家,可許蒔薇卻不想再和齊曼坐一塊,又加上得知小許弟弟與她同路,便笑言婉拒。“那你們路上小心。”席戈聞也不勸,扭頭又對小許弟弟叮囑了句,“譯成,你要好好照顧許小姐。”這話嚇得許蒔薇又對他趕緊客氣一番。
小許弟弟——許譯成非常看重老大的囑咐,可惜他久居浦東,又是個路癡,最后反倒是許蒔薇帶他找到地鐵口。小許弟弟自然不好意思,等乘上地鐵,當兩人面前還剩有唯一一個空位時,他說什么也不肯坐下了。“那我坐了。”許蒔薇踩高跟鞋走了一路,本著能坐下絕不站著的心態,毫不客氣地擠了進去。許譯成一面不著痕跡地擋開旁邊一位中年大媽晃蕩的手提包,一面低頭沖許蒔薇點頭微笑。
又過了一會,滿車廂的乘客在中轉站下去不少,許譯成才等到有空的位置。“謝謝啊。”許蒔薇見他坐踏實了,又是一迭聲的道謝。
小許弟弟大手一揮,耳尖卻有點發紅:“小意思。”還要強裝混不在乎。
許蒔薇不由抿嘴一樂,他倒是有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也許是職業緣故,小許弟弟滿身八卦細胞,等到上個話題結束時,突然神秘兮兮地問:“你們老大和我們老大是什么關系啊?”許蒔薇一震,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許譯成自問自答道:“我之前聽說他們早前就認識。”
好吧,作為一個純粹的吃瓜群眾,她干脆保持微笑就好。
小許弟弟倒不在意有沒有回應,繼續巴拉巴拉說了一通,大概無非是席戈聞與齊曼私交還不錯,末了他又補充道:“不過,你們老大挺公私分明。”他用得是贊賞的語氣,可許蒔薇卻想苦笑。
好歹也在齊曼手下干了幾個月,這位領導什么招數,她能不知道么?
因此現在面對齊曼,許蒔薇果斷忽略了她此前將責任全拋給她的惡意。
一整天,許蒔薇都在緊鑼密鼓籌備著新節目的上線,臨下班前又打電話給許譯成,確認之前約好的明天藝人進棚錄音等事宜。
“蒔薇,準備下班啦?”隔壁部門同事見她收拾桌子,不由多嘴問道。
齊曼今天是罕見地定點下班,因此許蒔薇也不用看她臉色行事,忙完手頭事情就準備開溜。她將一溜材料分門別類塞進各自文件夾里,正挎上包要走,突然自眼角瞥見一旁有身影似在畏畏縮縮,不由回過頭去。“安安?”許蒔薇大為驚訝,打量著肖安略顯委頓的臉色,“你怎么還沒下班?”聽與她同批進來的同事說,她把工作帶回家去做了,這兩天一直沒休息好。
“……薇姐。”肖安咬了咬唇,吞吐了好一會才難堪地低頭說,“我是來道歉的。”
許蒔薇先是一愣,轉眼便想起來,便定睛看向她,也不說話。肖安說:“我惹了這么大的麻煩……”她囁嚅著要繼續說下去,可不安混雜著愧疚,竟讓本來能言善辯的她喪失了所有言語。
許蒔薇嘆了口氣:“確實是大麻煩。”若不是席戈聞改變主意,她差點就被齊曼擺了一道,可這話實在不大可能說給肖安。于是她只能搖搖頭,轉而又對肖安溫聲道:“不過,今天也多虧有你之前做的調查報告,給我省了不少時間。”
沒有必要揪著過去不放,人總歸是要向前走的。
“你們老大還真是喜歡針對你。”電話那頭的人聽了來龍去脈,表示十分不屑。
此時許蒔薇正對鏡做美容,聞言瞥了眼顯示語音聊天的手機屏,語氣相當痛苦:“誰叫我之前搶過她風頭。”她含混不清地哼著,受所貼面膜限制,嘴巴只能委屈地張開個小口子。
管司瑤嘆氣:“你說當時干嘛想不開?”
許蒔薇委屈:“那能怪我嘛……”她想到那時齊曼一副外行指點內行的架勢,就氣不打一出來,“而且,要真按她說的去做,失敗了,倒霉的不還是我?”齊曼是聚灣老總的侄女,有這層關系在自然不怕被辭,可許蒔薇卻一點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對方話語里是忍不住的笑意:“怨氣這么大,什么時候離職啊?”
“閉嘴。”許蒔薇斥她,然后,就聽對面傳來咯咯的笑聲。
管司瑤最近加班至死,好不容易晚上偷了點閑,直指望在許蒔薇這里找點樂子,果然插科打諢的聊天下來,頓覺心情舒爽。“哎,跟你說件事。”她興高采烈時,突然變了調子神秘兮兮小聲問,“你猜今天誰來我們公司了?”
許蒔薇不想理她:“你這范圍有點廣。”
對方的沒好氣實屬意料之內,管司瑤也懶得理會,繼續說道:“我們公司老大不是我們老鄉嘛,這次瞿熙然是專程來采訪他的。”
她的大BOSS許蒔薇也知道,上月在陵城幾乎鋪天蓋地全是他的新聞,也不怪家鄉媒體群情激動,難得本地能出個得了全國性大獎的創業家。“然后呢?”許蒔薇扒拉頭發,漫不經心地回道,“我記得你和瞿熙然不熟,就之前岳岳結婚時見過?”
“是不熟,可她認識你啊。”管司瑤見許蒔薇仍沒什么反應,不由悻悻抱怨:“她可是和我說到你了呢。”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