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秋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內只聽得女孩子嗚嗚的哭泣。
韓嘉寧無言看向窗外,過了好久才伸手扯了張紙巾遞過去:“擦擦。”他望著許蒔薇哭紅的雙眼,腦中突然一片清明,然后,極輕地嘆了口氣:“看來,我們都想錯了。”
任何解釋都不需要了,再多的怨與不甘,在哭得不能自己的女孩子面前,突然喪失了所有意義。韓嘉寧盯著自己的手,左手中指上曾戴有戒指,據說代表戀愛中。他之前并不知道這樣的含義,只是許蒔薇興趣來了,硬給他套上的,兩人分手后他也不知把它塞到了哪里。
可現在,韓嘉寧竟然有些懷念那時冰冷的觸感。
“估計你也不想聽我道歉。”他低聲說,“許蒔薇,你走吧……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他臉上泛起一絲苦笑。
兩年,他們都筑起了各自的墻,無論還懷有多大的不甘,如今也走到了斬斷最后一絲情誼的地步。
“薇姐,文件我打包發你了。”肖安說。
“嗯。”許蒔薇點開其中表格,略掃了一眼,忍不住嘆氣。肖安是公司派給她的實習生,工作能力還不錯,就是容易粗心犯錯。“安安,這里怎么回事?”她用鼠標圈出幾處數據,又拉回第一列的名單,“他們節目的播放量,你確定是這個數?”
肖安忙湊過去看,不出意外捂了臉哀嚎:“薇姐,我錯了!”
許蒔薇在綜合企業聚灣旗下的新媒體做內容運營,接觸的同事大多活潑開朗,對這樣外露的表達方式早已習慣。“萬一我不幫你看,出了問題誰負責?”她搖頭,“下次再出錯——”
“不會有下次了!”肖安立刻指天發誓。
可也不知這姑娘是不是衰神附體,下一秒,部門老大齊曼臉色鐵青地從辦公室出來,中氣十足沖這邊喊了一嗓子:“肖安,許蒔薇,你們進來!”那語氣聽上去似乎相當不高興。
而實際情況比想象中還要糟糕。領導關上門就開始拍桌子,幾句話下來許蒔薇腦袋一陣發暈。先前她回陵城休假時,將手頭在走的與星鎏傳媒的合同交給肖安,并囑咐了幾句接下來該接洽的流程,可沒想到肖安自作聰明省省略了幾步,雖然合同沒問題,卻弄得客戶那邊很不開心,而這位客戶又是大BOSS親自牽線介紹來的,牢騷一吹自然是齊曼這邊遭了秧。
“你說,該怎么辦?”齊曼保養得宜的長指甲戳著桌面,面色不佳,“現在那邊不松口,合同現在停了。”
許蒔薇聽懂了她的意思。“曼姐,要不我去星鎏拜訪吧。”她說,“合同總這么卡著也不是個事。”
齊曼要的就是她這句話。說白了,這樁合作若能成功促成,最大受益者是她自己,若談崩了,又大可往下面推得一干二凈,反正她與老板是親屬關系,老板火氣再旺也不可能辭退她。“那你好好準備,最好能約席總出來吃頓飯。”齊曼叮囑。
“行,到時候我告訴你。”許蒔薇應好,然后忙拽了肖安出去。
剛回來上班第一天就遇上這兵荒馬亂的陣仗,要說不生氣那是假的,可當下最重要的卻是如何挽救與鎏星的合約。許蒔薇將桌上關于鎏星的資料都整理出來,叫來肖安:“這些你先看著,我下午要出去一趟,要是順利的話還需要你幫忙。”接著,她簡明扼要地又交代了一番,末了正了臉色:“……肖安,我暫且先不管你之前的錯,但這次你要是再給我捅婁子,這部門你也別呆了。”
許蒔薇鮮少如此激烈地表達不滿,肖安自知理虧,紅著眼重重點頭。
“許小姐,席總不接受臨時訪客。”
當前臺微笑拒絕時,許蒔薇并不顯得意外。早在出發前,在星鎏的朋友就告訴過她,對于這次她公司所犯的低級錯誤,此次全盤負責的總監席戈聞非常生氣,之所以沒有立即取消,原因還是在于他與許蒔薇大BOSS非比尋常的私人交情,只是這樣一來,對于小嘍啰的態度就不會那么好了。
“我知道了,謝謝。”許蒔薇點頭,走出大廳。寫字樓的電梯廳很寬敞,她干脆又倚了墻壁好久,直到本層星鎏員工來來往往了好幾批,才終于進電梯按了下行鍵,等出了大樓再抬手看表,才不過下午三點……
許蒔薇不滿地嘖了聲,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對星鎏。“要是搞不定的話,你還是做好調職的準備吧。”臨走前齊曼的威脅還歷歷在耳。
現在回公司肯定不現實,倒騰地鐵就要一個半小時不說,萬一被齊曼發現自己一無所獲,豈不是回去找罵?她干脆找了街邊的一家甜品店坐下,打開手機界面,最新消息還是肖安一小時前發的,表示自己被齊曼抓走趕新任務,順帶匯報星鎏把自家藝人在頻道的節目給停了。
“要命。”她心煩意亂,忍不住嘀咕。
很顯然,這次肖安的簍子……捅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