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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人相當失望,唯恐天下不亂地叫了聲:“你還不好奇啊?”
許蒔薇手下一頓,瞪著鏡子里正敷面膜的自己,白熾燈下,她像戴著慘白的面具,隔離本就模糊不清的現在與將來。“你說。”過了好久,她才默默低了頭,聲音輕得似乎微風就能吹散。
如今說到瞿熙然,就不得不聯想到另一個人,而他,卻是許蒔薇如今萬分不想回憶的。
陵城一見差點把心情攪得天翻地覆,尤其是當她發現原來對過去的誤會不止她一人的時候,可是,她也沒了再續前緣的打算。至于韓嘉寧與瞿熙然,在許蒔薇為數不多去錦繡御苑的時候,十有八九都能遇見他倆,除了能俗氣地道一聲“緣分”外,更多的是對兩人關系的確信。
可她又能說什么呢?
許蒔薇承認,剛猜測時,她心里確實有那么點不舒服,但也僅限于此了。兩年的時間不長不短,而她與韓嘉寧都不是拘泥于過去的人,連她自己都有了新的生活,更何況一直優秀的韓嘉寧呢?只不過是她略有點不甘心而已。
“……瞿熙然好像對你意見大的去了。”
電話那頭還在絮叨,許蒔薇終于回了神,反問:“這不是挺正常的嗎?”
管司瑤說:“我看她說韓嘉寧的時候,恨不得就在臉上掛‘我喜歡他’四個字。”
“我之前在岳岳小區見到他們,看起來感情是還不錯。”
“那我可不服氣,你和韓嘉寧以前多好啊,那時可沒她的事,怎么現在就——”管司瑤還想感嘆幾聲“曾經滄海難為水”,就被許蒔薇機智地打斷了。
許蒔薇說:“司司,你偏題了。”
“我不過是可惜。”管司瑤悻悻,“反正她拐彎抹角說了好多壞話,對你真的是惡意滿滿。”她見許蒔薇不吭聲,以為好友心里還是被打擊得不行,忙又安慰:“不過韓嘉寧這幾年還是在國外工作,她就是想得瑟也沒那么方便。”
這是……許蒔薇苦笑,管司瑤還沒發現,她已經默認那兩人是一對了。“好好好,多謝你的開導。”她哄小孩似的迭聲應道,接著敲了下桌子,以示自己耐性欠費,“你說完沒有,都十一點了,我想睡了。”
“別啊!”管司瑤叫她,“我還有事呢。”
“什么?”
“……那個……”也不知是什么事讓她這樣犯難,一向直爽的管司瑤罕見地吞吞吐吐起來。許蒔薇也不催她,對鏡子將最后一道護膚工序做好,就聽對方小聲說了句:“瞿熙然這幾天要來上海,我聽她的意思……好像是要見你。”
時間再一次靜止了。
什么?
幾天后許蒔薇果斷明白了管司瑤的意思。
臨近中午,齊曼突然電話叫她,說是有客戶大老遠過來了,中午一起個吃飯。許蒔薇一面連聲應是,一面瞅了眼剛到手的外賣,忍氣吞聲送給了肖安。
聚灣位于浦東較為知名的企業園區內,出大門走不了幾步就能到區域的購物中心。許蒔薇一看齊曼訂的餐廳,心里頓時有了計較,這可不是臨時起意能做到的。四人小包廂位于走道盡頭,她一路拐進去,在印有燙金數字“308”的門前站定,輕叩三聲。
然后,推門進去。
“這位就是我們內容運營的負責人許蒔薇。”齊曼笑著介紹。
許蒔薇順手掩了門,將別人的熱鬧摒在外面。“你好,我是——”她突然愣住,嘴角笑紋不自覺地凝固了。
“好久不見。”餐桌首端的客人妝容精致,正噙著抹笑向她問好,落落大方。
看來,管司瑤的消息果然不假。
許蒔薇剎那間反應過來,笑意又順勢加深了些:“瞿熙然?”她裝作驚喜的樣子,“原來是你啊。”
齊曼似乎很滿意這兩位的互動,聞言便將話頭岔了過去:“開始熙然說你們認識,我還不信。”她親昵地拍了拍瞿熙然的肩膀,又沖許蒔薇打趣道:“我這堂妹一向冷淡慣了,難得會主動提起什么人,看來你們關系應該不錯。”她越說越高興,想到即將上線的項目,只覺前景一片光明,“這樣一來就好溝通多了。”
許蒔薇頓時滿腔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