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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算來了。”寧長曲激動地站起身,腦中的睡意煙消云散。不想進屋的只有問潯一人,她怔了怔,本能地去看問潯身后。可直到門上的簾子合了,也不見廖景的身影,問潯滿面歉意的笑了笑,同寧長曲解釋道:“廖景忽然有些急事,實在脫不開身。怕讓公子久等了,便讓我先行過來。”
原來如此。寧長曲點點頭。見問潯在茶幾前坐下,她忙翻出一只茶盞,斟了茶遞給問潯。問潯正口渴得緊,接過那茶盞后,便將盞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寧長曲又為她續了一杯,她道了聲謝,卻沒急著喝。
“公子的出游之事,進展如何了?”她取了塊茶點,美滋滋地放進嘴里,邊詢問寧長曲道。聞言,寧長曲飲了杯茶,手指在茶盞上摩挲了兩圈,這才如實道:“陛下是答應了,但我的身份二位也明白。這一趟出游,陛下著七皇子調了兩名親信隨行,不知,會不會壞了二位的雅興?”
說這話時,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末了,還心虛地抬頭瞅了問潯幾眼。
問潯卻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她努力咽下口中的糕點,這才開口道:“此事我與廖景早有預料。這也不算什么麻煩事兒,公子不必放在心上。”說罷,她伸手去端桌上的茶盞。方才一口咽下了一團糕點,實在有些噎得慌,她一連灌下幾盞茶水,這才有所緩和。可好了傷疤忘了疼,那一陣難受過去了,她又興沖沖地去拿桌上的茶點,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寧長曲見她吃得甚是愉快,便也取了塊茶點放入口中。這續竹茶樓的手藝委實不錯,茶點外皮軟糯糯的,卻絲毫不粘牙。內里的餡甜絲絲的,但就著茶一點兒也不覺得膩。她吃了一塊后,忍不出伸手又取了一塊。
可第二塊還沒咽下,雅間的簾子被人呼啦啦掀了開來。二人轉過頭去看,本以為來人是廖景,不想走進屋的卻是枯榮。寧長曲一驚,口中的糕點猛然嗆進了嗓子里,她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一旁的問潯忙斟了杯茶遞給她。
“我……”枯榮尷尬地笑了笑,見寧長曲目光不善地瞪著自己,他趕忙擺了擺手,邊磕磕絆絆地解釋道:“穆公子您可別怪罪。此事是……我思來想去許久,總覺得留您二人共處一室十分不妥。您二人一男一女……這……這男女授受不親的。若是傳出去了,于您的聲譽有損,于姜姑娘……恐姜姑娘清譽不保。”
說罷,他一張臉已漲得通紅,腦袋垂得低低的,不知是不敢看寧長曲,還是不敢看姜問潯。屋里靜了片刻,枯榮到底沒耐住,他悄悄抬頭去看寧長曲,只見寧長曲臉色糟糕坐在那兒,一副十分不愉快的模樣。他思索了片刻,瞅了個問潯不注意的空當,湊到寧長曲身旁低聲道:“穆公子,枯榮是不是……壞了你的好事呀?”
那小模樣十分誠懇,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寧長曲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一旁的問潯卻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習武多年,她的五感分外靈敏,故而枯榮雖壓低了聲音,那句話到底是被她聽全了。
這一笑,枯榮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一張臉紅得如煮熟的蝦子一般。問潯見他耳根都在發燙,沒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她憋著笑,一本正經地對寧長曲道:“今日這小侍衛可比那日的青珩有趣多了。”
直到出了續竹茶樓,枯榮臉上的紅暈才慢慢退去。見他終于恢復如常,寧長曲好笑地攤了攤手,遂隨口問道:“今日那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聞言,枯榮怔了怔,一想起自己方才的丟臉模樣,他便沒了回答寧長曲的心情。寧長曲知他臉皮子薄,倒也沒有再逗他的意思。二人駕馬并行,默然地穿過大街小巷。
不知走了多久,寧長曲忽然拉住馬韁。一旁的枯榮摸不準她的心思,但沒等她招呼,他亦停了下來。見寧長曲指著二人前方的一處府邸,他好奇的抬眼去看,只見那府邸的大門上,赫然寫著“驛站”二字。
“此處可是陳國使臣歇腳的驛站?”寧長曲好奇地問道。
枯榮點點頭:“整個京城只這一處驛站,陳國使臣若沒在宮里歇腳,就是住在此處了。不過,你問這做什么?”
他有些好奇地朝寧長曲看去,不想并沒得到回答。只見寧長曲兀自翻身下馬,興致頗高地詢問道:“咱們進去轉轉可好?”
對這個沒緣分住上的驛站,她可是好奇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