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竟是姜問潯。
寧長曲一怔,身旁的問潯卻笑了起來。她指著這犄角旮旯,略帶調侃地道:“每回見公子,都是在茶樓的樓梯腳下。真不知是公子與樓梯角有緣,還是問潯與樓梯角有緣。”
聞言,寧長曲亦笑了起來。見問潯手中端著一副模樣上佳的茶具,她忍不住多瞥了兩眼。那茶具瑩潤青翠,色澤猶如青梅,看著便讓人十分喜愛。
“這套梅子青的茶具,是廖景前些日子偶然所得,這還是第一次用呢。”見寧長曲對那茶具頗有興趣,問潯將茶具朝她遞了遞。
寧長曲沒忍住又在茶具上流連了幾眼,看著那清脆的色澤,她忍不住贊嘆道:“這杯子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若是用它喝茶,定是種至高無上的享受。”
“說起來,穆公子與這茶具也頗有緣分。既然如此,公子何不隨我上雅間一坐。廖景亦在樓上。這幾日,他可沒少念叨您呢。”問潯順水推舟道。
一旁的店小二眼睜睜看著兩人一來一往的交談,好不容易逮著個空當,他趕忙插話道:“公子,這茶水您到底點是不點。”他一聲催促,那聊得熱火朝天的二人這才記起正事。不等寧長曲回答,問潯搶先一步拒絕道:“這兒就不點了,二樓最東邊的雅間再多加一份茶點。”她話音剛落,那店小二已利落地記好了菜單,哧溜溜跑遠了。
這下,寧長曲拒絕的念頭算是徹底被問潯斷了。她索性不再客套,乖乖隨著問潯上樓去。雅間里,廖景正拿了支茶勺,無所事事地挑著茶葉。門上的簾子掀開,他本能地抬頭去看,卻見進屋的不止問潯,還有多日不見的寧長曲。
“穆公子。”他站起身招呼道,神情有些驚訝,但很快便恢復如常。語氣從容得仿佛寧長曲并非不速之客般,“幾日未見,公子別來無恙。”
“尚算不錯,勞廖公子掛念了。”寧長曲笑著回禮道。三人落座,廖景自問潯手中接過那副梅子青的茶具,行云流水地沏起了茶。
三人就坐的雅間位于二樓的最東邊,出了門從長廊上往下看,就是茶樓偌大的大堂。雅間內隔音效果不好,是以說書先生的聲音暢通無阻。寧長曲喝了口茶,支著腦袋認真聽著。
“我同問潯來這茶樓許多次了,這說書先生說的當真不錯。”見寧長曲聽得入神,廖景笑著稱贊了道。問潯口中正咬了塊茶點,沒工夫附和,便點點頭當是贊同了。
那說書先生講的是霍聊安第一次隨軍出征的故事。未及弱冠的少年郎,憑著自己一腔孤勇,第一次嘗到勝利的喜悅。先生描述得頗為傳神,寧長曲雖沒見過那場景,但畫面卻在腦海中活靈活現。一段說罷,先生的聲音停了下來,寧長曲舉著茶盞喝了口茶,有些好奇地問廖景道:“七皇子當真如此神勇?”
上壅的皇帝也好,這說書先生也罷,在他們口中,霍聊安夸張得幾乎如神明一般。興許是潛意識作祟,寧長曲總覺得這般男子該是意氣風發,鋒芒畢露的。可幾日相處下來,霍聊安給她的感覺與普通人一般無二,絲毫沒她想象中的銳氣。
“穆公子可是在七皇子府上住過幾日了,而景與七皇子連泛泛之交都算不上。這個問題,公子不該比景更清楚么?”廖景笑著調侃道。見寧長曲實誠地搖搖頭,他也不好再說笑。端起茶盞抿了口茶,他點點頭道:“如今的七皇子與這說書先生所言相比,應該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但若要說初出茅廬的七皇子,自然沒這般神勇。”
聞言,寧長曲向前蹭了蹭,一副分外期待的模樣。見了她這神情,廖景忍不住想吊她胃口。正巧桌上的茶盞里還剩了些茶,他慢悠悠地伸出手,“做作”地端起了桌上的茶盞。
可沒料想一旁的問潯也眼巴巴地等著,見廖景一副絕不輕易開口的模樣,她迫切地咽下嘴中的茶點,出聲催促道:“廖景,你可別賣關子了。”
廖景一口茶嗆在了嗓子里。望著問潯求知的目光,他沒忍住在心里罵了句“叛徒”。可到底沒再吊著二人,緩過氣息后便將后續的故事一一道出。
霍聊安贏過,輸過。意氣風發過,也為這意氣風發付出過代價。
故事說罷,三人齊齊端起茶盞啜了口茶。寧長曲正喝著,卻見問潯手中的茶盞直直飛出門去。一聲悶哼后,門外傳來一人倒下的聲響。三人追了出去,卻見長廊上一個人影也無,只有一樽碎了的茶盞,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