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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凝眉望著上面的格子。他玩的從來都是圍棋、象棋,乃至格五六博、樗蒲塞戲……這般條條框框是什么東西?
許久像看鄉巴佬一樣掃他一眼,沒打算開口解釋。
長生聰慧,很快便明白怎么回事卻,眉宇一擰,冷漠評價,“無聊俗物。”又開口,“我才不……”
許久終于忍無可忍:“是是是,俗!”
唇一彎,氣笑了,“世子爺您天生高貴,平日里不出恭是吧?”
長生狠狠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你……”難以置信地盯著她,臉色又紅又黑,飛快別過頭去。許久一臉淡定,向他遞來一根筆桿子。
寧王世子內心是抗拒的。
然而,幾小時后,兩人干凈的臉蛋滿是涂鴉,不堪入目。
長生咬牙:“再來,這東西難不倒我!”
許久一臉好笑:“你輸我八局,我也輸你八局,這局可要定勝負了。”
何有仲進門的時候,許久正好頂著滿臉墨漬站起身,手里的玉筆伸向坐在對面閉著眼、擰著眉,一臉不服,欲再爭強的寧王世子,心滿意足地在他頭頂畫了個……
栩栩如生的小王八。
沒錯,她贏了。哈哈,寧王世子約莫覺得井字棋對他小菜一碟,又急于求勝,一不小心就被她的“障眼法”騙住了,輸了她一步。
“你們在干什么?”陡然一聲厲喝,兩人具是嚇了一跳。
長生猛然睜開眼,頂著頭上的小王八站起身,“師父……”好像才反應過來什么,瞪了許久一眼。但里面的厭惡消散許多,多的是懊惱。
許久倒是不緊不慢地將筆放下來,仿佛對當場抓包并不意外,淡定地一笑,“師父,您來了。”何有仲瞪她一眼,“第一天便帶壞長生!”其他的倒什么都沒說,更沒有借著師父的身份怒斥。
許久眸光一閃,頗有些意外。
何有仲瞇眸,撫摸胡須,聲音有些疲憊:“行了,我已和太子殿下說過,一會兒有人帶你們二人去住所。我還要在東宮待些陣子,日后早晨記得來這里給我問安。”看了長生一眼,“這規矩你應該都知道。”
長生世子架子全消,赫然就是一個謙和有禮的徒弟,“是,弟子知道。”
何有仲接著看向許久,眼神一銳,有壓力無形散發,“為師不知得什么時候才回何府。你初來東宮,定然不懂這里的規矩。若想不生事端,最好少走動。”
說到此處,霍然停下,仔仔細細看了看他們令人啼笑皆非的臉蛋,冷哼一聲。
長生連忙開口認錯:“師父,我……”
“罷了,興趣相投有什么錯?”何老擺擺手。長生的臉頓時漲成豬肝色。不過,瞥一眼桌上的筆,花眉頓時擰成麻花,“這是太子殿下最喜歡的一支筆,你們可真會找麻煩!”
許久正看著長生的臉暗覺好笑,聞言怔了一下,扭頭看向桌子。
“不過也沒關系……”突然,何老語氣不耐煩,開始趕人:“臭丫頭你走吧,長生留下。”明顯是要與他說什么。
許久絲毫不在意他們私下有話說,畢竟他們的師徒關系才屬實。應了一聲,走出去,門外有宮女正在等她,之后便帶她去安排的住所。
夜晚溫度宜人,一身薄衣該是正好,但許久卻覺得冷。她抿唇,頗有些忐忑地想著,太子是個什么樣的人?應該不會因為一支筆拿她怎樣吧?
饒是這樣安慰自己,許久依然忐忑。她默默走在卵石路上,嘆氣,暗暗告誡自己,日后要謹慎行事才行。
也不知何老幾時回去。
在這里的話,她如何能在重陽節那天,尋個借口跑出去?
那是見梁杏唯一的機會,她不想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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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風清,容硯站在容王府的抄手回廊當中。空蕩的廊廡略顯陰暗,唯他在一頂火紅燈籠下,身影落寂,被照出蒼白的雍容□□。
黑暗中陪伴他的五更,忍不住道:“殿下,您又在想什么?”這幾日,殿下總是望著王府愣神……他掃了眼熟悉的王府,也沒看出與往常不一樣來。
難道在想王爺和王妃?
他們都走一年多了……五更望著他的背影,心里一揪。正想說什么,便見容硯忽然一笑,狀似吊兒郎當的開口,“五更,你家爺想保護一個人,可又怕把她嚇著。”回頭看他,“這種情況,你該如何?”
五更瞪大眼睛,迅速將這句話與他近來的異常串起來。他倍感驚奇,殿下有看上的姑娘了?
好一會咂舌道:“殿下,您要是看上哪家姑娘……娶了便是。”
聞言,容硯霍然皺起眉頭,半晌又挑眉。
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