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連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硯還記得上世的遭遇。雖然那是他罪有應得,但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即便罷為庶人發配邊疆,又如何能忍受被一群步兵抓住頭發拳打腳踢,最后將他以下跪的姿勢強行按下,逼著他去吃墻角的馬糞。
那群人的嘲笑猶在耳邊,尖銳而刺耳,他們就如眼前的李泰一般仗勢欺人,自以為是。容硯猛然磨牙握拳,難以從那段記憶介懷出來。
好半晌,他才松懈下來,眉毛一挑,“你剛剛說什么?三殿下。”
上世的最后,太子被廢,三皇子被立了儲。
英帝的八個兒子與容長生一樣,皆是他的表兄弟。可他倒不知道,一直揚言對奪嫡不敢興趣的老三,原本早就有奪嫡之心了。
上世容硯沒被慫恿出的謀反之心,但一世,奪嫡與他絲毫關系都沒有。可他對李泰十分看不過眼,難出惡氣便心不平。
“你是他的手下,可本王卻與他留著同樣的皇家血脈。呵……你拿他來壓本王?”接著,他眉宇浮上一絲譏誚,語氣輕慢而危險,“是該夸你忠心耿耿,還是該治你藐視皇族,大不敬之罪?”
李泰臉色一白,這才意識到自己多愚蠢。他不過是想到,三殿下龍章鳳姿,日后必是受天命傳祚之人。容硯雖然在傳聞中名聲可怖,卻只是一個親王世子。即便他在容王死后繼位,也要給三殿下面子……
誰知被扣上如此之大的帽子。李泰暗暗咬牙,也不顧容硯那狠狠一腳踢得他腹部作痛,嘴中溢血,艱難道:“卑職有罪,還望殿下海、海涵!”
“咴兒——”這時,馬鳴聲冷不丁響起。
寧王世子用隨身攜帶的刀,三下五除二割斷了少女身上的繩子,拉過他自己的坐騎,作勢要揚塵而去。
容硯緩緩看過去,見容長生拎麻袋般將那豆芽似的丫頭拎了上馬,不禁瞇了瞇眸。
李泰此刻已經冷靜下來,心里正發毛。他對容王的雷霆手段略有耳聞,暗自懊惱,容王豈會這般容易就放過自己?為保小命,忙抱拳又請了一次罪。
本以為容王不會領情,誰料容王沒有再為難她,突然大步走向另外一匹馬,瀟灑跨上,馬鞭一落,便向寧王世子方向追去。
馬蹄錚錚,兩側灰瓦土墻成影掠過。
許久被寧王世子扔在了馬的后面,手頭連抓握的東西都沒有。正不管三七二十一要去抓他的衣服,顛簸一顛,身體陡然斜傾,眼瞅著就要跌下馬——
“救……”
須臾間,腰間力道一重,一只炙熱的手將她整個人攬了上來。一陣天旋地轉后,她坐在了馬上,身后卻有陽剛之氣霎時將她剎那間緊密包裹。隨即,頭頂響起略帶嘲意的聲音,“表弟,不與表兄說句謝謝?”
意識到這是誰,許久如被人當頭一棒,腦袋嗡嗡作響,渾身僵硬。他生怕身后之人被她不小心觸到逆鱗,一手掐死她。
而寧王世子置若罔聞,頭都不回一下。
兩匹馬挨得很近,幾乎并排。半晌,寧王世子才終于繃不住,側頭瞪他一眼。
容硯低頭看了許久一眼,半認真半調笑地問,“王叔給你的童養媳?”
長生一臉古怪地看向他,嫌棄地吐出一個字:“滾。”
“喂……”但容硯只是挑挑眉,識趣地收回目光,垂眸看著胸前的頭頂問道,“你們要去哪兒?”
許久分外驚喜,他居然沒認出自己?之后,佯作冷靜地看著風景,乖乖答道:“找何老。”
容硯恍如明白了什么,一臉若有所思。
之后,三人一路無言。許久就這樣在容硯的馬上,挺直腰板僵硬一路。直到馬停在一座貝闕珠宮、金碧輝煌的深宅大院,她才忍著后背痛,緩緩從馬上翻下來。
一抬頭,她凝望著金光熠熠的牌子,呆了呆。少頃,詫異地眨眼。
她沒看錯吧……東宮?!
東宮內侍長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看見三人到來,客氣地沖容硯打了聲招呼,又沖寧王世子客氣道:“太子與何老正在議事,請世子爺先去偏殿歇息片刻。”最后,略帶審視意味的目光落在許久身上,少頃不帶痕跡地收回。
他還請容硯進去小坐。
容硯凝眉看著許久,這丫頭入了狼窩,他又不能不管。
當即淡淡點頭,“那便勞煩游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