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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就看見了滿庭的血,堂內仆從忙進忙出,端出一盆盆血水。皇帝見狀加快腳步進入堂內,魏荃高唱皇帝皇后駕到。眾仆這才跪地行禮,而皇帝只匆匆說了句起身便朝著蕭辭里寢殿去了。只見蕭辭里纏著繃帶赤膊躺在榻上,臉色蒼白的昏迷著。皇帝詢問了一旁侍候的軍醫,軍醫一一都說了,傷及筋骨失血過多又加上有些高熱以致昏迷。
一旁的謝紈冷眼瞧了瞧,面上帶著些擔憂的說道:“陛下,這軍醫恐是醫術不如宮中太醫,不如讓隨行的李太醫再診一診吧?”
皇帝剛要說些什么,只見蕭辭里微微有些轉醒,抬起上身來說道:“父皇,兒臣沒事。”
“躺好,不要動了,免得牽動傷口。”皇帝擔憂的說道。
“陛下,臣剛為殿下飲下了一些消炎去熱的湯藥,此時殿下轉醒應是起作用了。此時趁著殿下轉醒應及時再飲一碗才好啊。”一旁的軍醫建議道。
“好好好,快去拿來。”
一旁的謝紈略微的扯了扯嘴角,也不再說讓太醫再診診的事了。
蕭辭里又飲了一碗,精神看上去好些了。同皇帝說道:“父皇,兒臣今日去送別太子殿下,回到府中便遭舅舅迎面劈殺,兒臣不得已才……咳咳”蕭辭里說到一半咳了起來,竟咳出了血,從嘴角洇了出來。
一同隨行而來的御史中有位明事理的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出言說道:“陛下,炎王殿下剛剛西征回朝,保家衛國的軍傷尚未好全,如今卻遭人無端刺殺,此事若不查個明白恐怕會讓將士們寒心啊!”
一旁的謝紈一副心疼蕭辭里的模樣,對著皇帝說道:“是啊,可不能委屈了辭里,陛下可得好好查查。臣妾聽聞今日晨間衛國質子衛仕新在牢中暴斃,此事關系朝廷與屬國關系,陛下也應下令重查才是。”
“那是自然。”皇帝略有些不耐煩的說道,“難得皇后此番如此明事理,既然如此,便令廷尉同京兆尹以及宗正卿三司并查,務必將今日之事查明,懲惡揚善!”
謝紈眸色冷了冷,姿態卻未變,賢惠的說道:“陛下圣明。”
眾臣皆附和,皇上又囑咐了蕭辭里好好養傷便起駕回宮去了。
龍輦漸遠,眾臣告退。堂內一下子安靜下來,靜的能聽見園子里士兵們拿刷子刷地板的聲音。
秦宓從后殿走到堂前來,蕭辭里正赤膊坐在榻上,身上的繃帶已被他扯得散落了大半,露出蜜糖色緊實的臂膀來。秦宓站的很遠,撇開視線說道:“你先把衣服披上。”
蕭辭里嘴角翹了一下,說:“傷了手臂,抬不起來。”
秦宓聞言知道他是故意找借口,惱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
他難得露出那無賴樣子來央著秦宓說道:“秦宓,冷。”
如今還在正月里,堂內又敞著門,赤膊坐著的確是冷。秦宓無奈,氣哼哼的走過去將一旁的被子拉起來給他裹緊了。
“這樣行了吧?不冷了吧?”秦宓攥緊了他胸前的棉被,居高臨下的瞪著他。
他笑著仰起頭,說:“秦宓,我今天真高興。”
秦宓知道他是說今早馬車里的告白和親吻,面上有些發燙,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視線在他英俊的臉上逡巡,嘴角的血跡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問:“你這面上是抹了少許的面粉才看起來有些蒼白,可嘴角的血是怎么回事?”
“是我的血啊。”
“你的血?”
“要不要嘗一下?”
嘗一下?秦宓腦中還在理解何為‘嘗一下’卻一下子被蕭辭里拉進懷中,他的唇也同時壓了過來,舌頂貝齒,秦宓‘唔’的一聲齒縫微開,滑軟的舌夾卷著腥甜闖入,瞬間充斥了她的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