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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辭里到時,謝廣正氣呼呼的坐在堂中的主榻上,手下的府兵雖然張牙舞爪卻只能干站著。笑話,他炎王府的府兵都是從軍中帶過來的個中好手,雖然只有五十人左右,但豈是幾個走狗能對付的了的?
謝廣看見正下馬走來的蕭辭里火氣一下子竄到頭頂,一下子從坐榻上跳將起來,抽了一旁府兵手中的劍,直沖著蕭辭里便沖了過來。謝廣多年吃喝,身材肥胖,氣喘吁吁的跑到蕭辭里面前,那劍鋒蕭辭里連避都不避,只一抬手便奪了他的兵器。
蕭辭里收了劍拱手問道:“不知舅舅到此,小王有失遠迎了。”
謝廣被奪了劍更加憤怒:“少廢話!殺人償命,來人給我把他拿下!”言罷,三百府兵直沖而上將蕭辭里和身后的陸青圍成一團。炎王府的府兵圍在外圈看蕭辭里的臉色按兵不動。
謝廣看著兩方人數對比懸殊,信心徒增。又想到那蕭辭里一向被他姐姐視為眼中釘在外流放了多年,如今雖然封了炎王但根基不穩。在朝廷上得了幾天臉就敢動他的人實在是找死!謝廣殺心已起,左右遞了個眼神,三百府兵齊向蕭辭里舉起刀斧!蕭辭里見狀提起手中的劍耍了一個旋殺,一下便撂倒一圈!這邊陸青已經奪了兵器在手火力全開,炎王府的府兵見狀立即拔刀相向大開殺戒,就謝廣底下的這些走狗,不消半炷香的功夫便只剩了謝廣一人了。
蕭辭里看了看遍布滿院的尸體不禁皺了皺眉,再看謝廣,雖然淋了一頭一臉的血卻依然猖狂依舊,他料定了蕭辭里不敢動他分毫,狂妄的叫道:“好你個蕭辭里,竟敢把本侯的府兵殺得一干二凈,你等著!”說完便要走,像是回去再召幾個營的府兵回來再戰一場似的。
蕭辭里冷笑一聲,問道:“舅舅,哪里走啊?”
“怎么?你還想殺了我不成?”謝廣回過頭來嗤笑道。
蕭辭里一本正經的回道:“舅舅想多了,我是要送您回去?!敝x廣聞言臉上的嘲諷更明顯了,剛要夸兩句識相,誰知轉而便聽見蕭辭里吩咐道:“給我找幾輛大車來!把這些尸體都給我裝上,國舅嘛”蕭辭里瞧了一眼不遠處的謝廣,狠聲道:“給我捆了!放在頭車上!”
謝廣一聽瞬間暴怒,語氣里卻盡含驚恐的吼道:“你敢!我看誰敢動我分毫?”
蕭辭里可不吃他這套,使了個眼神下面兩個人上去便把他五花大綁的綁了抬到了門外的頭輛尸體車上去了。剩下的人將尸體都搬了出去整整裝了十輛雙騎大馬車。吩咐了人牽著一直送到了謝廣的國舅府,車下淌的血整整染紅了七條街。
夾道的老百姓們見到如此血腥的場景不僅沒有受到驚嚇反而越聚越多,整條原本熙熙攘攘的街漸漸的變得安靜下來,所有人交頭接耳顧盼左右。所有人避讓街邊,給中間的十輛大車讓出道路,吃飯的放下了碗筷,賣菜的停止了吆喝,只有街邊依舊騰騰的白煙依舊蒸騰。就在這漫無邊際的沉靜之中,突然人群之中爆出一聲大喝:“殺得好!”
謝廣睜著兇惡的眼神歪頭望去,茫茫人群他并沒有看出是誰。忽然,另一邊的人群之中又爆出一聲:“殺得好!蒼天有眼!”
謝廣聞言迅速的把頭扭到另一邊去,眼神左右逡巡,依舊一無所獲。激動在人們心中暗涌,雖無言但每個人眼神里全是振奮。
想那謝廣平日是多么跋扈,從他敢青天白日的將朝廷命官盧御史的女兒搶去霸占奸-淫就可見一斑,更何況是平民百姓?他又素日里好養些衛仕新之類的狗仗人勢的走狗,整日里威霸一方,如何不叫上焱城的百姓們憤恨!
秦宓是到了午間方知道這后面的始末的,一向沉穩的她顯得有些煩躁??曜訐芘郎系牟?,吃了最后一口她實在是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起身同素月說道:“走,陪我去炎王府一趟。”
素月有些遲疑的說道:“郡主,這恐怕……”
“恐怕什么?”秦宓眼神犀利的問道。
“太子殿下剛走,您若頻繁出入炎王殿下的府邸,恐怕會遭人非議?!彼卦轮斏鞯幕氐?。
秦宓瞪了她一眼,說道:“那既然如此,帶你出去兩個人太招搖了,你留在這里我一個人去吧?!闭f完秦宓也不等素月做什么反應,安排了下國學府的事宜便起身走了。
她其實自從蕭辭里封了炎王之后還沒有去過他的府邸,一路上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秦宓讓馬夫停在一家茶館前,遣他下車去街邊買些吃食。馬夫應聲下去,秦宓在車里垂目等著,只聽聞外面茶館的人討論說:“國舅爺手下那個馬三兒,死了。我親眼瞧見的,就在第二輛馬車上壓在最底下。”
“這可真是現世報,這個馬三兒可不是個東西,前年不是把南林街那豆腐鋪給燒了,就因為他看上那地界了人家不肯賣,一家六□□活被燒死的。”
“可不是,還有那個鮑二,張麻子哪個不是禍害百姓,挨千刀的?真是活該!”
“哎你們聽說了嗎?西街那邊說有人看見了是炎王殿下動的手,這一車車的都是從炎王府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