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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秦宓前途的不可估量,眾臣心里皆已有數。
秦宓便在眾人這樣的目光中離去,歪在東偏殿的暖閣里,因著困倦沒一會兒便睡熟。
醒來時是被一旁的對話聲吵醒的。
“她怎么睡在這?”只聽皇后在稍遠處問道。
“回皇后的話,晨起郡主跟著太子及眾臣來商議肅州雪災賑災之事,商量了一會兒陛下便令郡主來暖閣里歇息了。”一個內侍回道。
“……”皇后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了些什么,隔著太遠秦宓沒有聽清。
腳步聲漸遠周遭又趨于平靜秦宓又囫圇的睡了過去,直到身上的被子被人一把掀開。秦宓睜開眼隨即耳邊便是韓疏雨的破口大罵:“好你個狐媚子秦宓,媚著太子不說還攀扯上皇上了?你還敢宿在議政殿?你還要不要臉了?”
韓疏雨一直罵個沒完,秦宓卻眨了眨眼逐漸清醒,她看清楚眼前剛生產完沒幾天素妝白面的韓疏雨,想起往日里她自命不凡勾引太子的樣子來,不禁面上露出幾分嫌惡。魏荃急忙忙從對面的西偏殿跑來問怎么回事,大概是皇帝發火使得他有些為難的說道:“昭儀娘娘快住嘴吧,清河郡主是陛下特許在這里歇息的。一大早……”
韓疏雨不等魏荃說完便罵道:“你是什么東西?也敢來教我住嘴?秦宓給了你多少好處教你在陛下眼皮子地下竟敢這樣袒護通融她?你們狼狽為奸趁著本宮還沒出月便勾引皇上,看我不給你們點顏色瞧瞧!”
說罷就要上來刮花秦宓的臉,魏荃一看趕忙上去攔著,倒是秦宓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也不躲閃好像與她無干似的。
皇帝從西偏殿匆匆而來,話音也聽得幾句,見此情景便大聲呵斥道:“住手!還有沒有宮規王法?如此喧嘩成何體統?”
韓疏雨一見是皇帝便撲到他懷里嬌嗔道:“皇上,臣妾剛剛誕下公主沒幾日皇上便另有新歡了嗎?這個秦宓慣會狐媚之道,迷惑著太子不說如今又來迷惑陛下,父子綱常……”
“胡說八道!”皇帝沒等她說完便一把將她拂倒在地,怒道:“秦宓隨太子過來與眾臣商議雪災賑災之事,多有巧思為民謀福!你卻不由分說紅口白牙的瞎編亂罵,如此污言構陷又指著魏荃在這里立主子身份,實在是丑陋粗鄙難為宮妃!來人傳旨。”
洪五上前:“奴才在。”
皇帝睨視著地上的韓疏雨,說道:“逸麟宮韓昭儀干擾朝政出言不遜,嫉妒成性口齒污穢心術不正,實在無法教養公主,著降為從六品才人,禁閉逸麟宮,公主挪去交給淑妃撫養!”
韓疏雨一聽臉色白的更加厲害,她顫抖著嘴唇說冤枉,拼命地在侍衛的拉扯下攥緊皇帝的衣角。皇帝默然又嫌惡的看著她,最終她所有的掙扎都變成了徒然。
入京一年,秦宓越發的將這些看淡,所謂人紅是非多,越接近權利的中心越有不懷好意的人靠近,他們巴結,他們嫉恨。若你身正無邪還好,倘若你有把柄在別人的手里,哪怕是多么細枝末節的事最終都會把你毀到死無葬身之地,只因為你環繞在權利的最中心!
秦宓云淡風輕的講完,齊昭卻冷笑了幾聲道:“皇后好計謀。”。
秦宓卻挑了挑眉問道:“你不覺得皇后這道一石二鳥的計謀有些冒險么?她看見我在議政殿歇息后故意透風給韓疏雨使她醋意大發到議政殿與我大鬧,可一旦韓疏雨咬上皇后,皇上派人一查便得分明,這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齊昭蔑笑一聲,反問道:“就憑韓疏雨?她那個腦子能想到是皇后從中作梗?她都蠢成了這樣皇后還顧忌什么?不分情勢場合,罵你倒是其次,單單是說出‘父子綱常’這四個字皇上沒下令殺了她就算是給韓國挺大的面子了。”
……秦宓聽完望了望窗外沒做聲。她大概也猜到齊昭下面要說什么。只聽齊昭說道:“鬧了這么一出,估計你同太子的婚事也近在眼前了。”
齊昭客觀平靜的說完,好似這件事同他半點關系都沒有,太子娶了秦宓他一絲落寞也無一樣。
秦宓只望著窗外,對面的清風堂靜的連塵埃降落的聲音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