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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宓走的有些跌跌撞撞,吃痛的磕碰了幾次之后終于撞進了一個人的懷里。她抬起臉來卻什么也看不見。只透過滿眼的淚將眼前的人看的斑斑駁駁。
謝文雍看著懷里的秦宓,有些心疼。他掏出帕子溫柔的拭去她滿眼的淚直到她認出是他。他看見她眼神稍微的恢復了些神智。身子也向旁邊挪了挪,算是與他隔開了些距離。
“你怎么在這?”秦宓眼中猶帶淚痕,魂不守舍地問道,說著便抬腳繼續往前走。
謝文雍沒有回答這個其實她根本不關心的問題,只是與她并肩走著,一只手臂隱在秦宓的身后在她步履踉蹌快要跌倒時及時扶她一把,就這樣一路無言直到送她到長安大橋下。
斗才大會已經開始了,所有人都集中在橋下,只有趙度在人群外徘徊。他一見到秦宓和謝文雍便立即走上前去把秦宓拉了過來,警惕的看向謝文雍。
謝文雍饒有興味的看了趙度一眼,笑了笑什么也沒說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趙度有些摸不著頭腦,腦子里閃過無數秦宓是如何與謝文雍走到一起的。回憶起初次見面時他那副輕薄浪蕩的樣子,趙度有些心驚。他驚恐的轉過頭去看身后的秦宓,好在這時秦宓神智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除了有些神傷之外與平時并沒有什么兩樣。趙度見了這才些許的放下心來。
正坐在二樓窗下的盧彥瞇著眼睛看著剛剛回到座位上的謝文雍。一向掛著笑模樣的臉上難得正色,他眼神犀利的看著對面依舊優哉游哉喝茶的謝文雍,語氣是連自己都有幾分不相信的問道:“你可千萬別跟我說我現在心里想的都是真的!”
謝文雍抬眼看了盧彥一眼,沒點頭也沒否定,依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好像看他一眼就是他的回答一樣。
他們兩個從小玩到大,這一眼就已足夠了。盧彥太了解他了,這和他每次做了壞事被他父親謝堯盤問的時候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他不禁說道:“謝文雍你是不是瘋了?”
那人依舊端起茶杯,悠哉的飲了。
斗才大會已經接近尾聲,人群中間有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了出來:“線香馬上就要燃盡,如果沒有新的詩稿那么前十名就是這幾位了。”
話音剛落,原本有些安靜的人群這下都開始議論有誰能上榜,一時間人頭攢動聲如鼎沸。
秦宓被眼前這烏泱泱的人群喚醒了神智,她終于意識到眼前的這亂糟糟的一片就是計劃了很久要來的斗才大會。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殘淚,撫平了微皺的衣角。深呼一口氣,擺出美麗大氣的笑容從容高貴的撥開了人群,人們就在這時漸漸地重新的安靜了下來,秦宓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走進了人群的中心。
人群中間是陸庸,齊昭還有這次科考最有望奪魁的兩個人王盛,林元珍圍在桌旁,桌上攤著幾十張詩稿。其中有十張是單拿出來放在一邊的,看來便是那榜上前十名的詩稿了。
光祿大夫陸庸看著眼前的秦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站在他旁邊齊昭只是饒有笑意的看著,沒有出聲。剩下的沒有一個人認識秦宓又不知道她的來意,于是便都鴉雀無聲的看著眼前這個華服女子。
過了許久,人們忽然聽到人群邊角上的幾個人議論道:“這不是剛才那位小姐?”
又有幾位官宦子弟曾在秋祭上見過秦宓一面的小聲議論道:“這不是清河郡主嗎?”
陸庸這才反應過來上前拱手道:“郡主怎么在這?這燈輕夜重的還請恕下官眼拙。”
此言一出倒叫其余的人面面相覷更加摸不著頭腦。
于是陸庸介紹道:“這位是清河郡主,太子文侍。”
眾人于是也都拱手參見。
陸庸看了一眼一旁的齊昭又看了一眼秦宓說道:“郡主這是跟著齊寧侯過來逛逛湊熱鬧的吧?”
“陸大人,我是來參加斗才大會的。”
“郡主可別逗下官了……”
“怎么?陸大人是覺得我沒有那個學問本事當太子殿下的文侍?”秦宓打斷他說,面上依舊是那從容的微笑,但辭色鋒利使這眾不禁都斂了笑容。
“下官不敢。”陸庸也不禁正色道。
“詩題是什么?”
“是……詠物,水中月。五言七言皆可。”陸庸說話還是有些不確定的語氣,不相信秦宓能作出一首像樣的詩來。
秦宓抬頭望了一眼這中秋的圓月,又見那永定河中的粼粼倒影。想起每次漏夜立在院外的孟珩和剛才的訣別,鼻頭一酸,淚又模糊了眼。可就在這婆娑淚眼中她執起桌上的筆揮筆一口氣寫完,總共還用不了兩句話的功夫。眾人都擠上前去想一瞻風采。離得最近的王盛不禁念出了聲:“
合家喜樂重聚夜,
兩行清淚入殘杯。
濁酒入喉相思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