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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弄臟了地界么?為何還要救我?”秦宓問道。
“死在河里爛的更快,不如養(yǎng)好傷快點走?!币回灥南訔壵Z氣。
沒有預料中的憤怒,秦宓倒是一哂,心下想:這人雖然嘴上惡毒但卻救了她一命。想來自己的出現(xiàn)真的是討他嫌,不然也不會時時刻刻都擺在臉上。
之后幾日,除了吃飯換藥,兩人幾乎沒有交談,就算是交談,也只是用“喂”來稱呼對方。
這天晚上,月明星稀,忽聞得窗外密林高處傳來簫聲。悠悠揚揚,略帶些許凄婉。秦宓傷口俱已結痂,已能下床行走。本在窗下細細聽著,可聽著聽著教她想起了母親。想來這吹簫之人也是同訴思念之情。
忽而,簫聲時斷時續(xù),令人甚是不解。秦宓遂披了外衣順著這時斷時續(xù)的簫聲尋去了。說來,倒也不遠,只在屋后不遠處密林中央的一塊巨石上,一個人影正在自酌自飲。
她認出是他,于是她喊他,“喂!”
他未曾理會,還是徑自獨酌。秦宓說道,“你這年紀,有什么事需要這般苦飲得以疏散心懷?”
他放下酒杯沉默了一會兒,終于應聲回道,“命運不濟,孤苦伶仃!”
秦宓一聽,轉而就想到了自己,這八個字說的如何不透徹!遂提起裙裾爬上巨石與他并肩坐了,奪下他手中杯盞一飲而盡。倒是教他一愣,借著月光看她的側臉,覺得些許稚嫩中是透著剛強的。從她滾至自己門前至今,他一直惡語相向,她倒是不惱。這份心胸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女子,卻也從未問過她出身經(jīng)歷,是何緣故滯留在這荒山野嶺中。
他問秦宓:“怎么?難道你也身世落魄?”
秦宓自嘲的笑了笑:“我是質(zhì)子,秦國的質(zh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