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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好一陣吵鬧,顏寧隔著門縫往外瞅,見是夕凰,手中的酒杯抖了一抖,酒水灑了出來,慌張放下看著武章忌道:“武兄,今日我有事就先行一步,改日再續。”
還沒等武章忌回他,顏寧便已經翻窗狼狽的逃竄了。武章忌還在郁悶,門哐當的一聲被踢開,準確的說,是破門而入,一襲紅衣,冷艷至極,手中緊握著馬鞭,看了看武章忌,在看著還在晃蕩著的窗子,便已經心知肚明。
武章忌見夕凰如此冷艷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女子,與他尋常接觸的那些見了他恨不得把身子粘了漿糊貼在他身上的大為不同。心下一喜,“姑娘,你——”他話還未說完,只見夕凰嗖的一下,轉身也從窗戶上躍下。
武章忌干瞪眼,“今天什么節日?流行從窗戶上出門?”說罷搔了搔后腦勺。
逃了的顏寧早已抄近路回了家中,待夕凰回到家后,握著鞭子要找他時,他竟是嬉皮笑臉的迎了出來,“我說夕凰,哥可是早就做好晚飯等你了,你這是去哪兒了?哎呀,我都餓死了。”說著委屈的咧著嘴揉著肚子。
顏寧看著她手中的鞭子道:“你這是又出去打哪個登徒子了?”
夕凰看的出他油嘴滑舌之態,上去擰著他的耳朵往祠堂走去。
祠堂內燭火通明,香煙彌漫,上立著一些祖上牌位,其中便有忠義王夫婦,“跪下。”夕凰一腳登在顏寧的腿上。
“我好歹是你兄長,不是你夫君,你起碼溫柔點吧。”說完嘟囔一句,“看將來誰敢要你。”
夕凰不顧顏寧的言語,也徑直在顏寧的身邊跪下,“哥,你今日當著祖上和雙親的靈位發誓,無論發生何事,都絕不會將忠義王府置于險境之中。”
嬉皮的顏寧看著夕凰認真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到底怎么了?”
“我上奏請御旨回云南之事,被皇上婉拒了。”夕凰看著眼前的顏寧。
顏寧道:“咳,我以為什么大事,不就是讓我們多留京都時日嗎?又不是不讓回了。”
顏寧正欲起身要走,夕凰趕緊起身攔住了顏寧的去路,“事關忠義王府生死大事,你怎能還當作無事呢?”
顏寧瞧得出夕凰的擔憂,凝眉看著夕凰,“你放心吧,無論何時,我都不會置忠義王府與危難之中的。”他一改常態,卻有著為人所驚嘆的成熟與睿智。
夕凰所言以及所擔憂的,顏寧并非不知。皇上以借口留他們在京都,目的很明確。儲位并非如表面看的那么牢固,這其中牽扯了太多權利問題,表面看皇上賜封的確實是長子沈贏為太子,可他身世卻是極大問題,加之皇后聶蘭又是聶氏家族,日益做大的權勢,必將有一天為聶氏所把持天下,江山易主。
而皇上暗里卻又培養沈洲,正是想培養一個能夠在他去世后,能夠與皇后抗衡的力量。雖是目前這兩位皇子最為人認可的,可不能保證其他皇子就真的沒有絲毫想法,兵家有曰,殘兵中尚能殺出一匹黑馬來。
一旦諸位皇子因奪帝位逼宮造反,需要的就是兵權,而忠義王府必當是他們要爭相攬收的。
而忠義王府世代效命朝廷,忠心主上,無論是誰坐的天下,他們都會忠心輔佐。可就是怕諸位皇子掙奪皇位之時,他們就成了最難做事的人,因擇主只有一次機會,無論成敗,一旦他們效命的皇子失敗,他們忠義王府就是百余條性命去陪葬,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而兄長顏寧又與太子沈贏走的極為近,所以夕凰不得不先以忠義王府為重。
夕凰希望,忠義王府能夠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祠堂一席話,夕凰與顏寧都心知肚明。
……
沒到四月時,皇家狩獵圍場已經被警戒起來,進入四月清明節的前夕陰雨綿綿,清明節亦作寒食節,許多百姓上山祭拜,因獵場被圍,許多人不能上山燒紙,便在外圍擺了些供品,給逝去的人燒些紙錢。
“阿芙,寒食節外頭正下著雨,有些涼,你還是多穿些衣服。”仇白堅來到姜伯家找姜寄芙,帶來了她要得一些冥幣和供品。
四月的寒食節一來,像是整個氣候都回歸到了冬季,陰雨綿綿,寒冷襲人。小羽正樂此不彼的站在竹樓的檐廊下,捧著一罐子黃豆,隨時打從屋檐上掉落的雨珠,速度快的驚人,那一排的雨珠沒有一個能逃掉他的手,全部碎裂。
姜寄芙雖是臉上已經拆去了紗布,可還是一見涼氣就格外的疼,她不得不以面紗裹面,擋去寒氣。
“好的,我會多穿些。”她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姜伯之女姜芙,她不愿改別的名字,她說,這樣反而會更熱的人注意,說她心虛,改頭換面,還把名字改。